皱了皱眉:“传道授业,一个时辰便已足够,无需如此长时间。”
馆陶公主笑得愈发娇媚:“教导彻儿只需两个时辰,剩下的一个时辰,自然是要先生私下教导本公主了。”
“孤男寡女?”
“本公主愿意,有何不可?”
长公主凑近,呵气如兰反问:“先生不行吗?”
如此虎狼之词,丝毫不遮掩,不愧是长公主啊。
陈历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话的意思,岂不是把他当成面首了?
他毕生所求,是开宗立派、传扬济世之学,若是此事传出去,他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了!
一念及此,他心中反倒生出一个念头:“与其被长公主压制,倒不如直接求娶长公主为正妻,虽说是个寡妇————”
但平心而论,长公主保养得极好,身段婀挪窈窕,脸庞也依旧娇嫩如少女。
史书上记载,馆陶公主向来爱慕才士,且用情专一。
御姐外表下,实则是纯纯恋爱脑。
“而且长公主正当如狼似虎的年纪,我若求娶,倒也不算吃亏————”
“也算进一步优化基因了,而且有这重外戚身份加持,自己可以说是更加尊上加尊了。”
需知馆陶公主的娇宠与权势,几乎是历代长公主的模板天花板。
窦太后的疼爱、亲弟弟汉景帝的宠溺、侄儿刘彻的纵容,老登中登小登都宠着。
老刘家是出了名的政治基因,但偏偏对自己家人,尤其是姐姐,都是极好的。
陈普如此想着,给陈历灌输了意识。
未央宫,天子刘启很是头疼。
因为申屠嘉辩学落下风,这意味着朝堂之上会有更多的声音支持济学。
哪怕自己是天子,但是也不得不考虑百官的意见。
“济学有利天下苍生,朕倒是可以考虑推广施政。”
刘启听完陈历所辩,自然也是有意变革的。
但自己还有一个老母,窦太后是忠实的黄老学说拥护者。
按理说自己执政这么多年,不听母亲的意见也是可以的。
——
问题就出在,黄老治国从高帝开始已经历经三朝。
一旦太后拿出“祖宗之法不可变”这么一句话来,自己就铁定败下阵来。
刘启正想着如何平衡之时,内侍宣传皇太后驾到。
“母后,您怎么来了————”
刘启心里想着,母亲肯定是来找自己痛骂济上山人陈历了。
出乎他意料的,窦漪房竟然开口称赞,“前几日学坛辩法,倒是精彩。陈历有大才,不愧是刘家与陈氏血脉交融生出的麒麟子。”
刘启内心一喜,“母亲觉得施政可行?”
“推行自然可行。”
窦漪房话锋一转,语气重归严肃,“可我忧心的是,若你施行新政百年之后,继承人不堪大用,岂不是白费心血?所以我还是觉得,你该把储君之位给你弟弟刘武。”
刘启脸色骤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朕的九个儿子,就没有一个能堪当大任的吗?”
窦房神色淡然,全然不顾儿子的怒火,“他们或许各有可取之处,却都不及武儿沉稳历练,更不及武儿对我、对大汉的忠心。何况,我已传旨召梁王入京,往后他便留在长安,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刘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母亲这是把弟弟带到身边,做好随时接替自己的打算啊。
母子二人这一番谈话,终是不欢而散。
刘启当即传召陈勤入宫。
屏退左右,他才疲惫地开口:“陈相,朕知你素来秉持公心,不喜插手皇室储位之争。但今日,朕并非以帝王之尊问你,而是以晚辈的身份,求你指点。面对母后此举,朕该如何应对?”
陈勤笑道:“那就让梁王入京吧,陛下还记得窦婴吗?”
刘启一愣:“您是说,再让窦婴出面劝谏?可上次他因反对立梁王为储,险些被母后下旨处死————”
他担心的不是窦婴会被弄死,而是怕窦婴要是吓跑了怎么办。
“老臣只是以窦婴之行举例。”
陈勤语气平静,“这一次,让袁盎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