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喜,她自然听出了姐姐话里的深意。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一同移步王宫中。
后宫众人见状,无不艳羡不已。
馆陶公主回到宫中后,开口:“妹妹,你觉得我们家阿娇如何?”
王妺听出了其中意思,话都挑的这么明白了,此时如果自己再装含蓄,倒显得失了体统了。
笑道:“若是能娶到阿娇那是我们彻儿的福气,妹妹还有彻儿一定会报答公主。”
馆陶公主笑道:“那么,我们就接下娃娃亲吧。”
王妺喜,连忙同意。
这就意味着,馆陶公主为了自己的女儿阿娇能成为皇后,一定会助刘彻成为储君。
王宫中,馆陶公主正与王妺闲聊,言语间尽是拉拢之意,二人关系愈发亲近。恰在此时,刘彻牵着阿娇的手,嬉笑着从外头回来。
馆陶公主见了刘彻,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招手让他近前。她偏爱这孩子,不单是因为刘彻聪慧机灵、嘴甜讨喜。
更因她早已知晓,刘彻乃是济上山人陈历座下三百弟子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陈历能入自己的眼中,已经不是寻常男子,拿能入陈历眼的,亦绝非寻常孩童。
“彻儿,若你能设法把我带进济上书院,姑姑便成全你与阿娇的好事,为你们定下婚约。”
“姑姑,你————”
刘彻闻言大惊,眼睛瞪得溜圆。
他去书院求学向来是偷偷摸摸,生怕被宫中知晓,姑姑怎会洞悉此事?
馆陶公主将手指轻抵红唇,冲刘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自然早就在关注陈历了,出身大汉第一世家陈氏,身为列侯之首临海侯的长子,身负“当世大才”“百家通儒”等诸多美誉,偏偏还是个未曾娶妻的独身男子。
这般人物,纵使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为女子,也难免心生倾慕。
刘彻心中飞速盘算:一边是风韵绝伦、权势滔天的姑姑,一边是尚未婚配的恩师,二人若能有所牵扯,岂不是天作之合?
更重要的是,有了姑姑的支持,他便能借着去公主府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出宫求学,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老师,为了徒儿的大业,只能委屈您牺牲一下了————”
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仅尤豫了一秒钟,便用力点了点头,应下了馆陶公主的要求。
夜色渐浓,一辆装饰奢华却刻意低调的乌篷马车,悄无声息地行驶到霸上的田垄之间。
有刘彻事先通报,马车顺利抵达茅舍外,陈历的弟子也未多问,直接引着车上的贵客进了内屋。
此时,陈历正秉烛夜书,伏案撰写自己的传世之作。
“彻儿,你怎么————”
听闻弟子通传刘彻深夜来访,他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去,却愣住了。
进屋的并非刘彻,而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身着华服,眉眼间自带久居上位的雍容华贵,此刻一双含情眼,正带着探究与惊艳,细细打量着他。
“年近三十,有此容貌与气度————这般风姿,当今大汉,怕是只有长公主刘嫖一人了。”
陈历心念电转,瞬间便猜出了来者身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躬身行礼:“草民陈历,见过长公主殿下。”
馆陶公主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赞赏:“那日学坛论辩,先生力压黄老诸贤,言辞犀利,风度卓然,直叫长安城里多少贵族千金、金枝玉叶为之倾倒。”
心里却想着:“凑近了看果然是俊朗不凡,又带着满身书生气,倒是合本公主的心意————”
说着,她主动上前一步,裙摆轻扫地面,吐气如兰,带着淡淡的体香凑近陈历。
陈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本公主先前差人多次传唤你入府,为何你迟迟不肯前来?”
馆陶公主挑眉问道,语气带嗔怪,这与她方才高傲的身段倒显得有些反差。
“草民门下弟子众多,皆需悉心教导,实在分身乏术,不敢擅离书院。”
陈历沉声应答,不卑不亢。
“哦?”
馆陶公主挑眉,“这么说,本公主还比不上你的三百弟子?”
“公主身份尊贵,万金之躯,自然非弟子们可比。”
陈历不慌不忙地回应,“只是授课之事关乎学子前程,草民不敢轻怠。”
馆陶公主摆了摆手:“罢了,本公主今日不是来问罪的。往后,你每周来一次长公主府。我会把彻儿接出来,你教导两个时辰。”
陈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