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景帝即位 储君之争
    公元前157年,夏。

    刘启在宗庙祭拜天地和祖宗,接受先帝遗诏,在宗室、百官朝拜下,受承玉玺、赤霄剑,登基为帝。

    即位之后,刘启谨遵先帝遗诏,全盘延续“与民休息、轻徭薄赋”的国策,未有半分更张。

    他对左相陈勤委以重任,将内政民生悉数托付,任其继续推行圳垄轮换之法、修缮水利沟渠。

    在这之外,陈勤提了一条,便是修缮大汉南边的灵渠等水路信道。

    “此乃先帝和吾兄陈还,定下的十年征百越之策,是时候准备了。

    陈勤如此请奏,刘启自然是同意的。

    并且嘱咐陈勤,定要保重身体。

    盛世延续,百姓安稳。

    然而刘启却始终忧虑位置不稳。

    他的正宫皇后薄氏,受恩多年,却始终耒能诞下子嗣。

    但薄太皇太后尚在人世,威仪赫赫,刘启纵然心中焦灼,也绝不敢提废后之念;

    窦漪房也日日盼着抱孙,但亦是缄口不言。

    可满朝文武却再也按捺不住了。

    此时刘启已近而立之年,储君之位空悬,乃是国之大忌。

    储君阙,则朝野人心浮动,这不仅关乎大汉江山的传承,更牵动着无数朝臣的宦海沉浮。

    是以,以贾谊、袁盎为首的臣子,联名上疏,恳请立庶长子刘荣为太子,以固国本、安民心。

    “言之有理。”

    刘启看着奏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正欲准奏,却没料到太后窦漪房听闻此事,竟径直赶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反对:“皇儿,立储之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太后不乐意的原因很简单,其一,她本来就不喜栗姬,连带着庶子刘荣一起厌恶,这二人在她眼中出身便落了下乘,根本不配登临储君之位。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心中储位早有属意之人,便是自己的幼子,梁王刘武。

    刘武素来孝顺,常年不恋封地荣华,反倒总留在长安陪伴窦漪房左右,娘俩朝夕相处,感情极深。

    “反观启儿,自打当了皇帝,便日日被朝政牵绊,与我日渐疏远,连说句贴心话的功夫都少了。”

    窦漪房心中暗自对比,情感上早已彻底偏向刘武,竟动了让刘武在刘启之后继承帝位的心思。

    且从现实考量上,刘武即位,她身为太后,窦氏外戚的权势必将愈发稳固。

    可若是刘荣被立为太子,待新帝登基,其母族外戚定会借机崛起,届时难免威胁到窦家的地位。

    窦漪房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说道:“启儿,刘荣出身庶贱,不堪为储。你亲弟弟武儿贤明孝顺,不如定下兄终弟及”之约,将来由他承袭大统。”

    “这样既能保全你父亲的基业,你皇祖母也不用担心你废后,母亲我也安心,你们兄弟也会很和睦,岂不是万事美哉?”

    刘启闻言,连连摇头,面露难色:“母亲,这万万不可!兄终弟及”不合祖宗礼制,传出去必引朝野动荡,那些臣子也绝不会应允的!”

    这是窦漪房的第一次试探,她深知儿子孝顺,性子也素来软和,只要自己平日里多吹吹耳边风,日日念叨,久而久之,他总归会松口。

    是以,她并未强求,只是眼神落寞叹了口气离去,“孩子长大了————一点不听为娘的话了————”

    暗地里,却越发坚定地留梁王刘武在长安常住,日日进宫刷存在感,方便一起商议如何磨软刘启的耳根,让他点头应允“兄终弟及”之事。

    思忖间,窦漪房忽然想起一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昔年陈太傅曾对启儿有救命之恩,更是亲眼见证穆帝禅位于先帝,只要能得他支持,此事便有九成把握!”

    当下,她便吩咐刘武:“你亲自登门拜访陈太傅,务必以诚相待,求得他的支持。”

    “是,娘亲。”

    刘武领命,当即备上厚礼,往太傅府而去。

    与此同时,未央宫的宣室殿内,刘启正烦躁地渡步。

    老爹刚驾崩不久,老婆肚子又大不起来,老娘又一心掇“兄终弟及”,老弟刘武又煽风点火,下面那群老臣更是天天喋喋不休地烦。

    他本以为接手的是老爹留下的大好江山,当皇帝该是何等快意潇洒,却没料到竟陷入这般两难境地,处处受制,窝囊至极!

    烦闷之际,刘启忽然眼前一亮,“太傅德高望重,当年于祖母、母亲和我都有大恩,且智谋深远,定能为我化解这诸多困局。”

    当即唤来护卫在屋外的郎中,陈凛。

    “陈凛啊,让太傅替朕出出主意吧————”

    太傅府,书房。

    陈还听完陈凛带来的宫中消息,眸色微动,心中已然明镜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