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们尽皆怔立当场,面面相觑。
堂堂列侯之首,临海侯竟对长安权柄毫不在意,决意就国而去?
这份从容豁达,直令在场诸人羞报不已。
有几人率先垂首叹惋,悄然退去。
馀下者亦拱手躬身:“我等恭送临海侯。”
礼毕,众人作鸟兽散。
毕竟陈氏都已做出表率,自己在挣扎也不过是被抓起来杀鸡做猴了。
长安城外,渭水渡口,秋风萧瑟,木叶飘零。
陈还亲送兄长陈随离京就国,车马辚辚,钟离昧率玄兵卫相护。
兄弟二人执手相望,陈还殷殷叮嘱:“兄长抵会稽后,务必频传书信。若遇豪强欺民、郡吏掣肘,或是任何难解之事,只管传书长安,为弟必为陈氏撑起这片天,断不叫我族受半分委屈。”
陈随拭去眼角湿润,“二郎身居太尉之职,掌天下兵权,行事务必慎之又慎。既要护佑大汉社稷,亦要保全自身。家中诸事有我坐镇,你只管安心理政,无需挂怀。”
言罢,陈随翻身上马,扬鞭一挥,车马浩荡启程。
车中吴柔掀开布帘,望着渡口伫立的陈还,掩面泣道:“还儿,照顾好自己,也看顾好三郎与二娘————”
陈还立于渡口,直至车马身影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方转身折返长安。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笃定:“如此,我便心安矣。”
自己的千年世家计划,便是将家族主脉稳定在封地,而历朝权力中心始终留有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