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士兵禀报。
灌婴闻言脸色骤沉,“夏侯婴?你要做什么?!”
厉声下令:“速追!务必拦下他们!”
可夏侯婴驭术通神,胯下皇家马更是精选良驹,战车如离弦之箭,转瞬便与北军大队拉开距离。
待灌婴率大军战马气喘吁吁赶到宫门前时,铁门早已紧闭,城头甲士林立,刀光剑影,俨然是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竖子狂妄!真当老夫年迈能欺?”
灌婴勒马挺枪,怒拍马鞍,声震四野,“尔等奉谁的旨意,敢拦老夫去路?!刘章!你给老夫滚出来!”
他双目圆睁,胸中怒火熊熊。
今日若刘章不给个合理交代,哪怕他是宗室贵胄,自己也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鞭刑惩戒,以正军纪!
“灌将军,别来无恙,可还识得我否?”
就在此时,城墙之上缓缓走出一道银甲身影,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陈还?
灌婴定睛一瞧,认出此人乃是常年随侍天子左右的郎中。
虽然是陈氏血脉,但终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竟敢在此地摆阵拦他?
灌婴摆了摆手,“休要多言!刘章何在?让他出来与老夫当面叙话!”
“死人,怕是没法与将军叙旧了。”
陈还抬手一扬,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赫然朝着城下北军,眉目依稀可辨,正是朱虚侯刘章!
“刘章死了?!”
灌婴一怔,僵在原地。
这家伙虽然狂妄,但是实力不弱。
竟然被斩杀了!?
而且其身份可不是寻常宗室子弟,乃是当今最强诸候王,齐王刘襄的亲弟弟一当年吕雉临朝称制,考虑到齐国羽翼渐丰,是以对刘章多有容忍。
若是齐王得知亲弟惨死,定然会怒火中烧,星夜发兵入关,到那时长安再起战火,自己想要守护的大汉江山危矣!
“陈还!你好大的胆子!”
灌婴回过神来,厉声质问,“你竟敢擅杀宗室!”
“不仅是宗室,我连吕氏外戚也一并杀之。”
陈还立于城墙之上,居高临下,朗声道:“吕产、刘章意图逼宫杀天子、颠复大汉,已被我斩下,以做效尤。”
“吕产掌握三万南军,刘章有我给与的两万北军,这二人能被一个郎中斩杀?
“,这是如何做到的!?此子忠武王血脉,继承了其父的冠绝勇武?
灌婴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怒视着城墙上的陈还:“尔等拦我宫门,莫非是想把陈相、周太尉困于宫中?将我等三朝老臣尽数诛杀,独揽大权不成?!”
“不敢。”
陈还语气依旧平静,却掷地有声,“陈还只想问将军一句,是大汉江山重要,还是派系私怨、个人权欲重要?”
灌婴一怔,毫不尤豫地沉声道:“自然是江山为重!”
陈还道:“既以江山为重,请将军在城下等侯,丞相和太尉自然会安然出来。”
灌婴道:“你在诓我?不怕我北军挥师?”
“灌婴!”
陈还目光丝毫无惧,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北军将士,“如今外有诸候王虎视眈眈,皆欲借清君侧之名染指朝堂,你要为了一时意气,让大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你————”
灌婴被问得语塞,一时无言。
对方占据皇宫,自己要攻打确实不占道理。
哪怕被唤全名,也无力反驳。
只能心头暗惊:“此子不仅承袭了其父的勇略,连这份辩锋与锐气,竟也丝毫不差。”
见老灌婴已经动摇,陈还岂会罢休,诘问道:“吾父忠武王当年洛水献三策,定国安邦,为大汉筑牢基业。乌江之畔,他斩杀霸王亲手将头盔信物赠予你,助你收服江东之地,换来南方安定。”
“他一生呕心沥血,所求不过是天下无战、百姓安居!如今你仅凭一己猜忌,便要燃起内战烽火,难道就不愧对先父当年的托付,不愧对大汉黎民的期许吗?!”
“老夫————”
灌婴闻言,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忠武王陈麒当年的英武身姿、坦荡胸襟,以及那份为国为民的赤诚,是自己为数不多敬仰的人物,眼前这小辈,话语间竟有其父当年的风骨,让他不由得有些动摇。
可立场终究不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终究不是忠武王,老夫与你素无深交,凭什么信你?”
陈还闻言,缓缓抬手按在胸前:“将军可以不信陈还,但难道信不过我以先父忠武王之名立誓?”
“今日我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