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家当为大汉定海神针
    “太傅,这边请。”

    曹参早已经控制了了朝歌,是以对宫殿路线了如指掌。

    在前方走着,给陈麒带路。

    沿途士兵,见到两人皆是低头行礼,很显然都已经换成汉军人马。

    “不错,曹参作为未来能继任萧何的汉相,实力还是有的,办事很利落。”

    陈麒正走着,突然想到了一个疏漏的地方。

    “净身可是门手艺活,待会儿万一没把控好尺度,把司马昂弄死就不好了。”

    沉吟片刻,他转头吩咐亲兵:“去把樊哙将军请来。”

    不多时,樊哙大步流星赶来,粗声问道:

    “太傅唤俺来,可是有硬仗要打?”

    陈麒忍俊不禁,“樊哙,阉猪会吗?”

    樊哙一拍胸脯,爽朗大笑:

    “自然是会的,俺早年杀猪屠狗,阉猪麻利得很,一刀下去干净利落,保准不叫牲畜多受半分罪!”

    陈麒点头,“很好,跟我走一趟。”

    堂堂太傅,要阉猪做什么?

    樊哙虽觉得奇怪,但也不多问,乐呵呵地跟了上去。

    三人刚到寝宫门外,就见一男子身着锦袍,眉宇间与司马昂有几分相似,牵着个五六岁的孩童站在廊下。

    见陈麒等人走来,连忙拉着孩子躬身行礼,语气躬敬:

    “小人司马喜,拜见陈太傅,见过两位将军。”

    那孩童也机灵,跟着父亲“扑通”声奶气地跟着喊了句:

    “拜见太傅,拜见将军。”

    司马喜?!

    陈麒眸光一动,问道:“你与殷王,是何关系?”

    “回太傅,殷王是小人的胞兄。”

    司马喜低头回话,语气不敢有半分怠慢。

    什么?

    陈麒嗡地耳鸣了一下,他先前早已打探清楚,司马昂虽有妻妾,却一直没有子嗣。

    他原本盘算绝了司马昂的子嗣,如此一来后世司马一族搅动天下的“三分归晋”“八王之乱”,乃至中原陆沉的“五胡乱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或许就能尽数避免。

    可如今看到司马喜带着儿子出现在此处,才猛地发觉自己实在是天真了。

    “枉我研究了这么多文献,竟然忘了宗族延续的根基所在。”

    古代大族最重香火传承,绝嗣之事比天塌还严重,早有过继宗亲子嗣的成例。

    即便今日真对司马昂动了手脚,司马喜的子嗣转眼就能过继过去,司马家的血脉照样能绵延不绝。

    再往深想,司马一族在河内经营数代,枝繁叶茂,除了司马喜这一支,定然还有旁系宗族散在乡野郡县。

    难道要为了几百年后的未知祸事,将这一族无辜之人赶尽杀绝?

    看着那天真的幼龄司马氏孩童,

    “随儿……”

    陈麒想起自家幼子,再过几年,随儿也该这般牙牙学语、惹人疼惜。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爹娘心头的宝贝,他怎忍心对这般稚童举起屠刀?

    一声长叹从喉间溢出,陈麒心道:“若不能从源头斩绝,便在祸起之时力挽狂澜!”

    陈麒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蝴蝶振翅,难以起风。

    个体的力量终究微弱,难以撼动历史大势。

    但,我若举全族之力呢?

    裂土封侯,代代薪火相传,几百年如一日地积蓄力量。

    等到王莽、司马氏之流真要掀起乱世之时,

    我陈氏早已成为大汉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曹参,我们继续拜访殷王吧。”

    陈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曹参见陈麒神色有变,还以为他是担心行事败露,连忙凑上前低声道:

    “太傅放心,这司马喜并未担任任何职位,方才他们求着要进来探视,我想着不让司马昂起疑,便做主放他们进来了。”

    “全程都有人盯着,翻不起风浪。”

    陈麒摆手,“做得很好。”

    几人不再耽搁,径直踏入殷王寝宫。

    司马昂正倚在榻上养伤,见陈麒带着曹参、樊哙推门而入。

    他吓得猛地坐起身,脸色瞬间惨白:“陈麒?不……陈太傅,还有两位将军,你们怎么会在此?”

    他眼神慌乱地扫向殿外,心中惊涛骇浪。

    寝宫门外向来有亲兵值守,为何有人闯入竟无半分通报?

    难道我在城内已经被架空了!!?

    陈麒没有心思和司马多费口舌,“我听闻,你方才接见了楚军使者,还动了反戈归楚的心思?”

    司马昂惊得声音发颤,“小王只是与使者虚与委蛇,绝无反叛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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