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陈麒抬手拦住樊哙,对着司马昂正色道:“现在起身调两万殷军编入联军,随我等一同伐楚。若有半分迟疑,拉到军营之中斩首示众。”
司马昂深知陈麒手段狠辣,说得出便做得到。
当下不敢再拖延,强忍腿疼挣扎着起身,咬牙传令下去,命麾下两万精锐即刻集结,归入联军麾下。
如此,伐楚联军再添一路诸候。
司马昂拖着一条伤腿,亲自披甲上阵,随军出征。
这一幕落在各路诸候眼中,无不心生诧。
这位殷王先前还摇摆不定,怎会突然对伐楚之事如此死心塌地?
暗地里纷纷揣测,陈太傅定是用了什么厉害手段,才让他这般俯首帖耳。
大军继续东进,一路势如破竹。
眼见快到洛阳。
行军途中,刘邦勒住马缰,凑近陈麒问道:“贤弟,你先前说的那位大才,怎么至今还未露面?”
陈麒掐手算算路程与时间,司马昂复降汉军的消息,此刻该已传回楚军大营了。
于是笑道:“大王稍安勿躁,此人,就在近日便到。”
随即下令:“全军上下留意,若遇到行事怪异、赤身露体之人,即刻带到我帐中,有重赏!”
手下军士啧啧称奇,但太傅之言军令如山,是以人人留意。
……
齐地,临淄。
陈平凯旋归来,项羽龙颜大悦,不仅封他为都尉,更赐下黄金二百两。
“臣,必定报答霸王的恩情!”
陈平发誓,一共要好好为西楚效力。
心中满是欣喜,只觉终于得遇明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心两天,留在朝歌的探子就快马回报:
“陈、陈都尉!大事不好!殷王司马昂……他又反水归汉了!”
陈平闻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吾命休矣!”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震天的喧哗。
“霸王有令,陈平办事不力,致使殷王复叛,派我等来取你项上人头!”
陈平趴在地上,心头涌起无尽的悲凉。
他为项羽出谋划策,又冒死深入河内劝降,未曾想落得这般下场。
“不能就这么死了……”
痛过,哭过,陈平决定好死不如赖活。
他将项羽封赏的官印和二百两黄金留在屋内,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陈平拼了性命向西奔逃,终于抵达黄河岸边,乘上了一艘小船。
河水悠悠,心灵荡荡。
陈平心潮起伏,怔怔望着河水发呆。
一想到自己刚刚出人头地,下一刻就被打回原地。
不免无比感慨。
“造化弄人啊!”
话一出口,陈平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那船老大一直盯着自己,目光犀利,让人不寒而栗。
“糟糕,这人是把我当作逃跑的高官,想要杀我抢夺财物了!”
陈平最善揣摩人心,一下就看出船老大意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乱世谋财害命的事情太多了!
船一点一点向江心靠近,形势严峻起来。
陈平嗅到了死亡气息,他深知再不行动自己就会死了。
可自己看着高大实则手无缚鸡之力,打肯定不能打。
情急之下,他忽然站起身,扯着嗓子喊:
“这天儿真是闷热,江水看着倒凉快!”
他动作麻利地解起了衣袍。
从外衫到内衬,一件件尽数褪去,转眼就赤身露体地站在船板上。
船夫被这举动惊得目定口呆,手里的船浆都停了,忍不住怒斥:
“你这是做什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图的是钱财,可没半点别的心思。
陈平坦然站着,摊开双手笑道:
“船家莫怪,我只是热得难受。你瞧,我身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钱财?”
他转了个圈,让船夫看清自己确实身无长物。
“不过我这几件衣裳,皆是上好的料子,值些银两。你若好好渡我过河,这些衣裳便全送你了。”
船夫见他赤身裸体,确实藏不住财物,心中的歹念顿时消了大半。
闷哼一声,将陈平稳稳送到了对岸。
“天地之大,我陈平该往何处去呢?”
陈平下船,正思考前景之际。
“找到了!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