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备上好马壮士,星夜不休加急送出战报!”
他又接连派出三拨信使,快马加鞭赴齐求霸王支持。
信使出发后,司马昂心中才安定了不少。
心道:“朝歌乃殷商旧都,几经修缮城池坚固,守城器械充沛,府中粮草足以支撑半年。”
“沿途诸城互为犄角,可互相驰援。”
“你刘季就算号称五十大军又如何?也只能在城下望城兴叹,没有粮食之后还不是得灰溜溜地退走!”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上之策。
司马昂身为大小战役打滚出来的老将,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
“到时候,我司马家就不只是在河郡之内……”
他已然开始畅想,自己凭一己之力拦下数十万诸候大军,
届时必定名震诸候闻达天下,连霸王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
那叛王的土地,岂不是归我司马家所有?
“不知道刘季那厮,此刻是不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司马昂兴冲冲地登上城楼,想亲眼看看七路诸候大军受阻。
尤其是刘邦束手无策的狼狈模样,也好洗刷自己当年被拦在黄河对岸的耻辱。
毕竟自己当年,就是这么站在黄河对岸站着,无助悲凉如怨妇。
可当他扶着城垛向下望去时,傻眼了。
城下空空荡荡,别说大军列阵,连个汉军的影子都没有。
“人呢?汉军去哪了?”
司马昂厉声质问身旁的守城将领。
将领连忙躬身回话:
“回大王,汉军半个时辰前已经从城下经过,看架势,似乎没有攻打朝歌的打算。”
司马昂勃然大怒,“蠢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敌军过境?”
他深知,如果让联军毫发无损地走出殷地,霸王一定会将自己剁碎。
怒恐交加之下,司马昂当即亲自率军出城,朝着汉军东进方向追去。
沿途询问诸城守将,得到的答复竟全是汉军绕城而过,未曾发起一兵一卒的进攻。
“刘季是怕在这里耗损兵力,只想尽快赶往彭城!”
司马昂心中冷笑,已经猜出刘邦目的。
你不想耗,我偏要和你耗!
“数十万大军行军,粮草辎重必定繁多,沿途定然有运粮部队。只要我截断粮道,诸候联军没了粮草,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司马昂派斥候前去探查,不出半日,
斥候便传回消息,探得汉军一支运粮部队正沿着山谷小道行进。
于是大喜,下令趁夜黑劫粮道。
当夜,月色昏暗,山风呼啸。
司马昂率领一万兵马,追至狭长山谷。
“此处山高路险,若有埋伏,如之奈何?”
手下副将,皱眉谏言。
司马昂闻言嗤笑一声:“可惜七路诸候大军,皆是一群乌合之众只顾赶路,他们万断料不到我敢弃城追来劫他们的粮道!!”
话音刚落,山谷传来厉啸之声。
“咻——”
两侧高耸的崖壁上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汉军弓兵齐齐现身,弯弓搭箭的动作整齐划一。
不等殷军反应过来,万箭齐发,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殷军阵脚大乱,瞬间死伤惨重。
“撤!”
司马昂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令调头撤军。
殷军慌忙调转马头,想要往谷口退去时,却发现出口已被一队玄甲骑兵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将领身披银甲,手持长戟,淡淡笑道:
“司马老贼,别来无恙,可还识得我?”
司马昂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是你!?陈麒!”
当年自己被拦在黄河对岸,无法抢先入关时,刘邦身侧站着的正是此人。
当初的拦截之策,就是此人的手笔。
今日自己落入埋伏,又是中了他的算计!
滔天恨意涌上心头,
司马昂恨得牙痒痒,可眼下局势危急,他只剩一个念头——逃!
“司马昂,狗日的东西。”
陈麒立于马背上,目光冷冽,杀意翻涌。
司马昂想生吞活剥了自己和刘邦,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司马姓的起源,源自官职。
西周时程伯休父因战功被周天子任命为“司马”,其后人便以官职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