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长当为沛公
    陈麒将斩蛇之事润色,描绘的天花乱坠在义军之中讲述,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日就传遍沛邑左近。

    丰邑附近壮士闻听如此天命奇闻,皆争相来投。

    短短数日之间,刘邦麾下已聚五百健儿,声势渐盛。

    芒砀山深处,一洞窟之内。

    刘邦面露难色,只因手下壮士日增,但是粮草渐竭,最多再过三日,大家便要挨饿。

    于是召集手下商议对策。

    “这有何难?”

    雍齿听闻大笑,率先进言:“我等已为朝廷通辑之徒,索性下山劫掠!沛县周遭村落路径、谁家有钱没钱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取钱粮易如反掌。”

    “汝言似人矣!”樊哙抚掌称善,频频点头。

    “你也觉得此计可行?”

    雍齿一怔,这厮多与我不对付,今日力挺我,必是被我妙计折服。

    我雍齿,亦是大才也!

    樊哙‘忒’了一声,“先去你雍齿村中劫掠,再搜刮你老娘墓穴,定能满载而归!”

    雍齿闻言大怒,斥道:“你这屠狗之辈,怎敢戏耍于我!”

    二人当即争执,就要动手打起来,若非刘邦喝斥,必定头破血流。

    夏侯婴蹙眉摆手:“劫掠之举不妥,我听闻陈王已得陈县三老推举,自立为王国号张楚名动天下,楚地英杰争相添加,一路屡败秦军势如破竹。”

    “我等不如趁早整束行装投奔陈王大营,归入义军正统,既可得粮草接济,亦能共图反秦大业。”

    刘邦不置可否,目光转向陈麒:“陈麒,你意下如何?”

    陈普知晓刘邦心思,既然都造反了,哪有想着不当反贼头子的。

    至于劫掠当地百姓,那更是下下之策。

    于是正色道:“雍齿劫掠之策,断不可行!我等举大义反秦,凭恃者民心也。若劫掠乡邻,与暴秦何异?此举无异于自断后路。”

    “何况沛县乃我等桑梓之地,祖宗丘墓皆在于此,抢掠故里百姓,何以面对先祖!”

    刘邦闻言,深以为然,颔首不已,“所言深得我心。”

    雍齿不服,追问道:“既不劫掠,莫非你亦主张投奔陈王?”

    陈麒摇头:“非也,我等熟稔地形据芒砀山之险,尚可避秦军锋芒。若长途跋涉投奔陈王,途经多地,秦军布防严密,我等便是待宰羔羊,遇追击必死无疑。”

    “再者陈王为义军之首其势已成,未必能容我等,尤其大哥斩白蛇之事已传遍四方,陈王岂能无猜忌妒人之心?”

    “所言甚好,甚好。”

    刘邦闻言抚掌而笑,他既决意反秦,志在天下,岂肯屈居他人之下!

    他看向陈麒:“你既有良策,可书于掌心,我亦书一计,看你我兄弟是否心意相通。”

    二人各伸掌心,提笔书字毕,同时摊开,皆书“攻沛县”三字。

    刘邦与陈麒四目相对,会心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樊哙虽未解二人深意,但认识一个“攻”字,便抚掌呼曰:“打!打他娘的!”

    夏侯婴见三人兄弟惺惺相惜,自个蒙在鼓里象个外人,咳嗽两声道:

    “沛县守军千人,城池固若金汤,我等手持叉镰,如何攻下?”

    陈麒道:“夏侯兄难道忘了?大哥在县城之中还有不少至交?”

    夏侯婴反应过来,“萧何曹参!”

    陈麒点头,“正是,此二人居县衙素孚众望,若能说动大事可成。”

    众人皆以为善。

    刘邦以自己要与陈麒斟酌写信为由屏退众人。

    依旧愁容不展,“你我兄弟相知,我不瞒你,此计虽然好,但为兄尚有疑虑。”

    陈麒坐到刘邦身旁,问道:“兄长是担心这二人不助你?”

    刘邦道:“非也。我与萧何深交,知其早有反志;萧何若动,曹参必从。”

    陈普诧异,自己是后世人知道历史发展,没想到刘邦想看的这么透彻,

    果然能成为一个朝代的开国皇帝,刘邦的洞察还是极其敏锐的。

    刘邦说:“萧何出身、声望皆在我上,沛中诸事,我常倚其力。若他来投,大家是拥护我,还是拥护他?”

    陈麒分析:“兄长无忧!萧何曹参,皆会拥你为尊。”

    刘邦问:“为何?”

    陈麒回道,“谋逆之首,诛九族之罪,萧、曹二家在沛根基深厚,族大人众,断不肯以身犯险。彼必推兄长为帅,借兄长威望聚心,又避自身之祸。”

    刘邦深以为然,手书密信,遣夏侯婴潜送沛县。

    两日后,萧何、曹参与刘邦暗通声气,夜开城门。刘邦率军入城,斩秦县令,守军尽降。

    翌日,刘邦集沛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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