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故里寻踪 古刹听钟
城区,往城郊走,路两边的高楼慢慢变成了成片的稻田和桑树田,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田野的青草香和桑叶的清甜味。路边时不时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卖新鲜的桑葚,紫黑紫黑的,堆得尖尖的。还有骑着自行车的老农,车后座捆着一筐桑叶,慢悠悠地骑过,留下一路沙沙的叶响。

    “我记得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就是坐那种老巴士,颠颠簸簸的,全班同学都在车上唱歌。”江霖握着方向盘,看着路边熟悉的风景,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笑意,“那时候穷,每人就带五毛钱,到了故里门口,偷偷跑出去买冰棍,两毛钱一根的橘子冰,吃得满手黏糊糊的。老师还不让乱跑,我们就偷偷从院墙缺口翻出去,在田埂上追蝴蝶。”

    心玥也笑了:“我小学第一次来陈毅故里,还在铜像广场丢过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夹,哭了一路,回来我妈又给我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我才好。那时候觉得那铜像特别高,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觉得元帅特别威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念念坐在后排安全座椅上,扒着车窗往外看,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一句“爸爸你也会追蝴蝶吗”“妈妈的蝴蝶结好看吗”,车里笑声不断。二十多分钟车程,一晃就到了。

    陈毅故里的入口是座青灰色的石牌坊,刻着“陈毅故居”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广场很开阔,正中间立着陈毅元帅的铜像,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地望向远方,身后是漫山的翠柏,衬得铜像愈发威严。

    念念仰着小脑袋,盯着铜像看了好久,小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小声说:“爸爸,这个爷爷好高呀。比我们楼还高吗?”

    “这是陈毅元帅,是咱们桑城走出去的大英雄,是咱们故乡的骄傲。”江霖蹲下来,和女儿平视,指着铜像跟她说,“他呀,1901年就出生在咱们桑城的劳动乡,就在这院子里长大。五岁开始上私塾,九岁就到县里的高等小学读书,从小就爱读书,特别刻苦。有一回他看书太入迷,母亲给他端来粽子和糖,他拿着粽子蘸着砚台里的墨水吃了都不知道,嘴里还说‘甜,真甜’。”

    他站起身,牵着念念的手往故居里走,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两边是绿油油的菜畦,还有棵老黄葛树,枝繁叶茂的。“后来元帅长大了,去成都读书,又去法国勤工俭学。那时候特别苦,没钱吃饭,就去工厂做工,搬铁块、扫大街,每天累得要命,还是坚持读书,学知识,在那里接触了新思想,立下了救国的志向。”

    穿过青瓦土墙的院门,就是当年的故居。堂屋、书房、灶房、卧室,一间间挨着,都是朴素的木家具,桌椅都磨得发亮了。书房的桌上摆着旧煤油灯,旁边摞着一摞线装书,墙上挂着少年陈毅写的字,笔锋硬朗。江霖指着书桌跟念念说:“你看,元帅小时候就在这儿读书,天黑了就点煤油灯,光线特别暗,他都能看好久的书。你以后也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桌沿,好像怕碰坏了似的。

    往里走到陈列馆,墙上挂满了老照片,玻璃柜里摆着各种文物:用过的手枪、磨破了的军装、写满字的手稿、还有长征时候用过的搪瓷缸。江霖慢慢走,慢慢跟女儿讲:“后来元帅回国,参加了南昌起义,那是咱们共党第一次有自己的军队。起义失败了,他就带着队伍上井冈山,跟毛主席汇合。抗日战争的时候,他在南方打游击,冬天没棉衣,吃不上饭,被困在梅岭山上好几天,都以为要牺牲了,还写下了有名的《梅岭三章》,‘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特别豪迈。”

    “皖南事变的时候,新四军被国民党围攻,损失特别大,是元帅临危受命,重新把队伍建起来,在江苏、上海那边打鬼子,立下了好多战功。解放战争的时候,他指挥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带着千军万马,解放了好多地方。”心玥接过话头,指着墙上的渡江战役照片,“你看这百万大军过大江,就是元帅他们指挥的。”

    念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照片里密密麻麻的战船,虽然不太懂,却也安安静静地听,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指。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了开国元帅,还当过外交部长。”江霖笑着说,“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别的国家都看不起我们,元帅就带着代表团去日内瓦会议、万隆会议,跟外国人谈判,不卑不亢,特别有风采,全世界都佩服他。他不光会打仗,还会写诗,特别有才华。咱们桑城能出这样的大人物,是咱们所有人的骄傲。”

    从陈列馆出来,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老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念念挣开妈妈的手,跑到铜像广场边的台阶上,学着铜像的样子,挺直腰板站着,还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逗得江霖和心玥都笑了。

    从故里出来,又开了十来分钟,沿着蜿蜒的乡村公路往山边走,就到了报国寺。千年古刹的山门斑驳着岁月的痕迹,青灰色的墙砖坑坑洼洼的,都是风雨侵蚀的印记。牌匾上的“报国寺”三个大字遒劲有力,是明代重修的时候题写的。刚走到山门口,就闻见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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