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志抬眼扫了他们三个一眼,目光在江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冷哼一声,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批:“江霖!你能耐了啊!自己的女儿受了四天的委屈,脸都被人划烂了,你竟然才发现?!”
“我把心玥和念念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们娘俩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连孩子受了委屈都看不出来,你还配当这个爹?配当这个丈夫?!”
江霖低着头,一句都不敢反驳,连声应着:“是,师傅,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念念和心玥,是我失职。”
他心里满是愧疚,师傅说得没错,是他太粗心了。这几天店里忙,又忙着教杨川练基本功,每天早出晚归,只当女儿是闹小脾气,却没发现孩子眼底的害怕和委屈,让那么小的孩子,硬生生憋了四天的恐惧和难过,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谢明志骂完江霖,目光又转向了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语气依旧严厉:“还有你们两个!”
夫妻俩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低下头,听着师傅的训斥。
“你们俩,是念念的亲师伯师姑,更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师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就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欺负?”谢明志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师门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自己家的孩子都护不住,你们还有脸守着槐香小馆的档口?还有脸说自己是我谢明志的徒弟?”
陈敬东连忙应声:“师傅,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照顾好念念,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晓棠也跟着柔声认错:“师傅,是我们疏忽了,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罪,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们更过意不去。”
“我能不生气吗?!”谢明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念念!是我们谢家的宝贝疙瘩!才两岁的孩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们竟然就这么算了?!就派出所调解一下,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我谢明志的重孙女,就这么白受委屈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活了七十多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让自家孩子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时,后厨的休息间门被推开了,刘心玥牵着念念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刘心玥要去学校上班,原本早就该出门了,可念念死活不肯离开爸爸妈妈,一听说妈妈要去上班,就瘪着嘴掉眼泪,她实在放心不下,正琢磨着跟学校请个假,或是干脆把念念带到学校去,让相熟的同事帮忙照看一下,就听到了外面师傅的声音,连忙牵着孩子走了出来。
小姑娘才刚满两岁,穿着白色的小衬衫和背带裤,肉乎乎的小脸上,那道浅浅的结痂格外显眼,看到谢明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松开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着:“师公!念念想你啦!”
就在念念跑过来的瞬间,谢明志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低气压也瞬间散了,连忙弯下腰,张开双臂,把跑过来的小姑娘稳稳地抱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怒声骂人的老爷子,判若两人。
“哎哟,我的宝贝念念,师公的小心肝,可想死师公了。”谢明志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声音都放柔了,低头看着孩子脸上的那道结痂,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划痕旁边的皮肤,生怕碰疼了孩子,柔声问,“宝贝,还疼不疼啊?跟师公说,哪里不舒服,都告诉太外公。”
念念搂着太外公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疼啦,爸爸给念念涂药药了,爸爸妈妈都在,师伯师姑也给我买糖吃了,念念不怕。”
小姑娘软糯的一句话,让谢明志的心都快化了,又心疼又欣慰,抱着孩子哄了好半天,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给孩子准备的糕点糖果,还有那个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长命锁,小心翼翼地给念念戴在脖子上,哄得小姑娘咯咯直笑,眉眼弯弯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意。
江霖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师傅哄念念的样子,都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师傅这辈子,也就只有念念,能让他瞬间收起所有的脾气,变得这么温柔。
直到把念念哄开心了,谢明志才抱着孩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心玥,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歉意:“心玥,辛苦你了,是师傅没教好江霖,让你和念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刘心玥连忙摇了摇头,柔声说:“师傅,您别这么说,不怪江霖,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也粗心,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您快坐,别一直抱着孩子,累着了。”
谢明志点了点头,抱着念念坐在椅子上,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玩糖果盒子,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江霖三人摆了摆手:“都坐吧。”
三人连忙坐下,老方很有眼力见地给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