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恰逢晴好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就落在了阳台的护栏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却没扰了主卧里的安眠。心玥窝在江霖怀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轻缓,平日里在学校里绷着的那股严谨劲儿,此刻尽数散了去,只剩下满身的温柔松弛。
江霖醒得早,却没动,就这么静静躺着,一只手轻轻揽着妻子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平日里的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扎在了槐香小馆里。凌晨五点多到店,夜里十一二点才能回家,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守在后厨的灶台前,握着炒勺,守着炉火,把一身的功夫都倾注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后厨里。哪怕是平日里不忙的时候,也总惦记着店里的卤汤、备菜、新来的食材,难得有彻底清闲下来的时候。
这周不一样,周五晚上老方就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店里有他和大师兄盯着,林默也能搭把手,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让他周末好好歇两天,陪陪心玥和念念。心玥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念念的幼儿园也放双休,父女俩平日里凑在一起的时间本就少,更别说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出去玩一趟了。
江霖心里记着这事,周五晚上特意早早关了店门回了家,陪着念念搭了半晚上的积木,又给妻女熬了养胃的小米粥,夜里难得睡了个踏实觉,不用惦记着凌晨的备菜,不用想着店里的订单,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他正出神,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心玥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软乎乎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醒这么早?今天不用去店里,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动。”江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怎么,刘老师周末不用早起盯早读,还不兴多赖会儿床?”
心玥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嗔了他一句:“就你嘴贫。”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边,“念念估计也快醒了,昨天晚上临睡前还念叨着,说爸爸答应了周末带她去公园喂小鱼。”
“记着呢,答应我们家小姑娘的事,哪能忘。”江霖笑着松开揽着她的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再躺会儿,我去厨房做早饭,等念念醒了,咱们吃了早饭就出门。”
心玥也跟着坐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睡了,我去洗漱,帮你搭把手。你那老胃病,早上不能空着肚子忙活,我跟你一起。”
江霖没拗过她,只能由着她跟着一起下了床。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没去吵醒隔壁房间的念念,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被江霖打理得井井有条,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调料罐分门别类贴好了标签,案板擦得锃亮,没有半点油污。作为一个把川菜刻进骨子里的厨师,哪怕是做一顿简单的家常早餐,江霖也从不含糊。
他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发好的面团,动作麻利地揉着,准备给念念做她最爱吃的红糖锅盔,又给心玥熬了她喜欢的醪糟小汤圆,加了几颗枸杞和红枣,温温柔柔的,不甜腻,也养脾胃。给自己则煮了一碗小米粥,配了点清淡的酱菜,记着医生的叮嘱,不敢碰太油太辣的东西。
心玥就站在他旁边,帮着他递东西,看着他揉面、包馅、擀饼,动作行云流水,哪怕是做个小小的锅盔,也带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架势。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平日里在后厨里带着的凌厉和严肃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身的烟火气和温柔。
“说起来,你都好久没好好歇过一天了。”心玥看着他把锅盔放进平底锅,小火慢慢烙着,轻声开口,“之前总说店里忙,走不开,陪我和念念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江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愧疚:“是我疏忽了,以后多抽时间陪你们娘俩。”他知道,这些年,家里的事大多都是心玥在操持,念念的上学、日常的起居,两边老人的照顾,都是心玥在费心,他一门心思扎在店里,亏欠妻女的太多了。
“我不是怪你。”心玥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帮他擦了擦额角沾着的一点面粉,“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槐香小馆是你的心血,我都懂。就是看你天天熬到那么晚,胃又不好,总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放心,我心里有数。”江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温柔,“等忙过这阵子,咱们带着念念,回桑城看看爸妈,再去青城山住两天,好好歇一歇。”
两个人正说着话,隔壁房间传来了念念软糯的喊声:“妈妈!爸爸!”
“醒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