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姑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看着江霖,眼里满是期待。她们刚才在签到处就注意到江霖了,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俊朗,气质沉稳,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又帅气,跟宴会厅里大多中年发福的男人比起来,格外惹眼,几人商量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过来搭讪。
江霖这下彻底愣住了,他这辈子,除了心玥,很少被女孩子这么直白地搭讪,更何况是在这种场合,瞬间就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沉稳都差点没绷住,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他定了定神,连忙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婉拒道:“不好意思几位,我已经结婚了,女儿还在上幼儿园,孩子妈妈管得严,微信就不加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几个姑娘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意外和失望,领头的姑娘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了。”
“没事。”江霖微微点头,依旧保持着礼貌。
几个姑娘连忙道了歉,转身快步走了,走远了之后,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几眼,小声地说着什么。
江霖看着她们走远,才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想起出门前心玥打趣他的话,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他也没心思在休息区待着了,怕再有人过来搭讪,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宴会厅里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心里默念着,不能躲,得装出样子来,不能丢了师傅的脸。
刚走没两步,就有人认出了他,笑着走了过来:“这不是槐香小馆的江师傅吗?好久不见啊!”
江霖抬头一看,是之前来槐香小馆考察过的餐饮协会的副秘书长,连忙笑着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刘秘书长,好久不见,您也来了。”
“这么大的行业盛会,我哪能不来啊。”刘秘书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以为谢老今天会亲自来呢,没想到是你替他老人家来的。也是,谢老这几年年纪大了,不爱凑这种热闹了,有你这个关门弟子替他来,也是一样的。”
“刘秘书长抬举了,我就是来替师傅开开眼界,学习学习的。”江霖谦虚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心里的局促倒是散了些,好歹遇到了个认识的人,不用再独自硬撑了。
“你可别谦虚,谁不知道你江师傅的手艺?槐香小馆现在在蓉城,可是响当当的川菜馆子,你做的麻婆豆腐、豆瓣鱼,那都是一绝,得了谢老的真传啊。”刘秘书长笑着说,又引着他往前面走,“走,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前辈,都是咱们川菜界的泰斗,也都是谢老的老朋友了。”
江霖连忙道了声谢,跟着刘秘书长往人群里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多都是冲着谢明志关门弟子的名头来的。江霖一一应对,得体又谦和,不张扬,也不怯懦,引得不少老前辈暗暗点头,都说谢明志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有气度。
刘秘书长先把他带到了一位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爷子面前,笑着说:“李老,您看这是谁?谢老的关门弟子,江霖。”
老爷子抬起头,看向江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小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十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出息了啊!”
这位李老,名叫李慎之,是蓉城川菜界的泰斗级人物,跟谢明志是师兄弟,也是看着江霖长大的。当年江霖跟着谢明志学艺的时候,没少被李慎之塞好吃的,也没少被他指点手艺。
江霖看到李慎之,立刻恭敬地弯了弯腰,喊了一声:“李师伯!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硬朗着呢!还能再颠二十年炒勺!”李慎之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好啊好啊,当年那个天天被你师傅追着打的毛头小子,现在都能代表你师傅来参加这种大场合了,你师傅要是看到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让李师伯见笑了。”江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替师傅来学习的,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各位老前辈学。”
“谦虚是好事,但是也别妄自菲薄。”李慎之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认真,“你的手艺,我们都知道,槐香小馆的菜,我去年去吃过,地道!没丢你师傅的脸,也没丢咱们川菜的脸。”
周围的几位老前辈也纷纷跟着点头,都是谢明志的老朋友,也都听过江霖的名头,纷纷笑着跟他打招呼,夸他年轻有为,是川菜界的后起之秀。江霖一一恭敬地回应,跟几位老前辈聊着天,说着师傅最近的近况,还有自己对川菜传承的一点想法,引得几位老前辈频频点头,都说这孩子不仅手艺好,想法也通透,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