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宴会六点就开始,下午三点就得往酒店去,上午得在家收拾收拾,就不送她了,明天得辛苦你送一趟了老婆。”江霖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说真的,这种场合我真没怎么去过,全是行业里的老前辈,我心里还真有点打怵。要不是师傅托付,我是真不想凑这个热闹。”
“有什么打怵的?”心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是谢明志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是槐香小馆的掌勺人,手艺在那儿摆着,谁也挑不出错。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替师傅露个面,不想应酬就少说话,装装样子就得了,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不能丢了师傅的脸。”江霖叹了口气,“就算再不自在,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不能让人家说谢明志的徒弟上不了台面。”
“我们江老板这么帅,手艺又好,怎么会上不了台面。”心玥笑着安抚他,“你安心去参加宴会就好,师傅这么看重你,别辜负了他的期望。家里有我呢,念念我会送好的,你别惦记。对了,你明天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总不能穿平时的衣服去,得正式点。”
“早就准备好了,在衣帽间放着呢。”江霖笑了笑,心里那点局促散了些,“快睡吧,不早了。”
心玥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江霖却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心里既有点对这场行业盛会的忐忑,又有点对未知的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就像当年第一次跟着师傅上灶台,给客人做第一道菜的时候一样。他这辈子,跟灶台打了二十多年交道,闭着眼睛都能把麻婆豆腐的七字诀拿捏得分毫不差,可面对这种满是人的应酬宴会,却比第一次上灶台还要手足无措。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宿,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才清晨五点多。
他依旧是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惊动心玥和念念,扎进了厨房。今天的早饭做得格外丰盛,除了念念爱喝的南瓜小米粥、鸡蛋灌饼,还有心玥爱吃的红糖醪糟汤圆,额外给小丫头煎了她最爱的爱心火腿蛋,想着哄一哄这个小丫头。
等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心玥也牵着睡醒的念念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往常一闻到香味就扑过来的小丫头,今天却蔫蔫的,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垂着脑袋,没像往常一样喊爸爸,也没往餐桌那边跑。
江霖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顿时了然,笑着朝她张开胳膊:“念念,怎么了?快过来,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灌饼和爱心火腿蛋,还有甜甜的小米粥。”
念念抬起头,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气鼓鼓地看着他,小奶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怨气:“爸爸骗人!”
江霖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又心疼又好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却扭过身子躲开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
“爸爸怎么骗我们念念了?”江霖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地问。
“你之前说,天天都送我去幼儿园的!”念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地喊,“今天你就不送我了!你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我了!”
小丫头越说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这段时间江霖天天早上牵着她的手送她去幼儿园,路上会给她买小贴纸,会听她叽叽喳喳说前一天幼儿园里的趣事,别的小朋友都羡慕她有个天天送她上学的爸爸,她心里骄傲得不得了。昨天晚上她还跟妈妈念叨,今天要跟爸爸说幼儿园要办亲子手工课的事,结果一早上起来,妈妈就告诉她,爸爸今天不送她上学了,小丫头心里的委屈和怨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只觉得爸爸说话不算数,不疼她了。
江霖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顿时满是歉意,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轻声哄着:“对不起啊宝贝,是爸爸不好,爸爸跟你道歉。爸爸不是故意不送你,也不是不喜欢你了,爸爸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做,要去替师公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实在抽不开身,才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的。”
“什么事比送我上学还重要啊?”念念窝在他怀里,依旧撅着嘴,眼泪倒是止住了,只是语气里还是满满的怨气,小身子也还绷着,不肯跟他亲近。
“是关于爸爸学的做菜手艺的事,是师公交代给爸爸的重要任务,爸爸必须要去的。”江霖耐心地跟她解释,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爸爸跟你保证,今天宴会一结束,爸爸就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糖油果子,周末爸爸就带你去看师公,师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炸酥肉,还说要带你去摘院子里的小番茄,好不好?”
念念听到糖油果子和师公,眼睛动了动,小脸上的怨气散了一点,却还是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原本绷着的小身子软了下来,小手悄悄揪住了江霖的衬衫衣角。
江霖看她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