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浪被围在人群中间,笑着一一回应。
手里的笔就没停过,一口气给大家签了几十个签名,人群才渐渐散去。
柳文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被众人簇拥的模样,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眼里满是自豪。
等人群散了,沉浪才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年货一股脑搬了下来。
给爸妈的首饰大衣、年份茅台、价格不菲的茶叶等,还有一对刻有夫妻俩名字的腕表。
然后是两大箱急冻的海鲜大虾和干鲍,店里被堆得满满当当。
好好一辆奔驰,活脱脱被当成了货拉拉。
“家里什么都有,你还买这些浪费钱!”
柳文茵嘴上嗔怪着,手脚却麻利地接过东西,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沉军看着两箱子上了年头茅台,嘴都快笑歪了。
沉浪拆开一条烟,挨个给左右街坊递过去,笑着道‘新年快乐’,气氛格外融洽。
柳文茵干脆把小超市的卷闸门一拉,今儿个不营业了。
一家三口关起门来,坐在屋里,正襟危坐,开始对沉浪进行‘审问’。
沉浪也没藏着掖着,挑着能说的,把自己开公司、拍电影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夫妻俩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到难以置信、震惊不已,最后彻底疑惑茫然了。
尤其是听到沉浪说,他和薇薇安拍电影一年就赚了一个亿刀乐的时候,夫妻俩彻底麻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不过才一年半的时间,自家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崽儿,变化也太大了,大到让他们有些恍惚。
最后,沉浪看着爸妈认真开口:“所以,你们现在已经可以退休了。”
“辛苦半辈子,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柳文茵先开口:“小浪,太突然了,我们得先适应适应。”
沉军点头:“对!”
“好。”沉浪安静等着。
三分钟后,他又开口道:“适应好了吧?”
好个屁!
沉浪坦言:“妈、爸,其实我有一个计划,过两年准备把家里的小超市开成连锁的,争取开满整个蜀省。”
“到时候需要你们来帮我做管理。”
“不行不行!”
柳文茵连忙摆手,头摇得象拨浪鼓:“我哪能干得了这么大的生意?光守着这个小超市就挺累了。”
沉军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沉浪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关系到后面生意的布局,你们得帮我。”
“再说了,你们俩现在还不到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奋斗了?”
见沉浪说得如此郑重,柳文茵和沉军对视一眼,脸上的尤豫渐渐散去。
两人也跟着正色起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行,那回头我们先了解了解。”
1月20日。
按照往年的传统,沉家、韩家,还有其他几个战友的家庭,聚在一起吃团年饭。
会上又是一阵热闹,沉浪成了全场的焦点,各家的叔叔阿姨围着他,把他好一顿夸。
赵叔家的闺女赵岚今年上高三,见到沉浪格外激动,拉着他拍了好几张合照。
“沉哥,我跟班上同学说我认识段誉,她们都不信!”
“这下有照片为证了!”
众人都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一旁的韩越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点吃味...
明明高三的时候,他还帮赵岚打过学校里的小混混呢!
现在自己就变成牛夫人了?
1月21日,除夕这天。
一家人早早地驱车回老家乡下,车子驶上乡间土路一路颠簸。
越靠近老家的村子,沉浪的脸色就越差,渐渐变得发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僵硬颤斗起来。
柳文茵坐在副驾驶,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心地转过头问:“小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沉浪强撑着,扯出一抹微笑:“没事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我睡会儿。”
柳文茵探出身子,在他额头摸了摸,确认没有发热,这才稍稍放心。
殊不知,沉浪脑海里不断闪回那些天崩地裂的画面。
未来的某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那种被整个世界所不容、被天地所排斥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识海中,沉浪顶着煌煌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