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番外 白子画·白发
    糖宝第一次注意到白子画的头发,是在一个夏天的午后。阳光从缘树的树叶间洒下来,落在白子画的头上。他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不是那种枯槁的白,是像月光、像雪、像银子一样的白。糖宝趴在石桌上画画,画着画着,抬起头,看到白子画的头发在发光。她放下画笔,跑过去,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

    “白爸爸,你的头发好白。”

    白子画正在喝茶,茶杯停在嘴边。“嗯。”

    “像雪。像冬天的雪。”

    白子画放下茶杯。“嗯。”

    糖宝绕到他身后,又摸了摸。白头发比黑头发软,摸起来像棉花。她把脸贴上去,蹭了蹭。“软软的,暖暖的。”

    白子画没动。他端着茶杯,让她蹭。

    花千骨从木屋走出来,看到糖宝在蹭白子画的头发,笑了。“糖宝,你在干什么?”

    糖宝抬起头。“妈妈,白爸爸的头发好软。你摸摸。”

    花千骨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子画的白发。头发从她指缝间滑过,像丝绸,像流水。她想起前世——那时候他的头发是黑的,黑得像墨,像夜。她从来没有摸过。不是不想,是不敢。现在,她摸了。软的,暖的。

    “是挺软。”花千骨说。

    白子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的耳朵红了。

    糖宝又摸了摸。“白爸爸,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因为妈妈。”

    糖宝歪着头。“妈妈把你的头发弄白的?妈妈怎么弄的?”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花千骨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又同时移开目光。

    “前世,妈妈受了很重的伤。我救不了她。后来,我用了很多办法找她。每次用那些办法,头发就白一点。找了一年,全白了。”

    糖宝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看看白子画的头发,又看看花千骨。“妈妈,白爸爸的头发是你弄白的。你还不还?”

    花千骨愣了一下。“还?”

    “就是帮白爸爸把头发变黑。”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的白发。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很好看。她伸手又摸了摸。“变不回去了。”

    糖宝急了。“那怎么办?”

    白子画开口了。“不还。”

    糖宝看着他。“不还?”

    “嗯。这是妈妈的。不还。”

    糖宝歪着头。“为什么?”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她站在阳光下,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他看了很久。“因为这是妈妈给的。不是弄白的,是给的。给了,就是我的。不还。”

    糖宝想了想,好像懂了,好像没懂。但她觉得白爸爸说得对——妈妈给的,就是他的。不还。“那白爸爸,你的头发还会变黑吗?”

    白子画摇头。“不会。”

    糖宝又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也挺好看。像雪。像月光。像银子。”

    白子画嘴角微微上扬。“嗯。”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的白发。他以前是黑发。她记得前世,他站在长留山顶,黑发在风中飘动。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永远。后来,黑发变成了白发。她以为,那是她的错。但他说,不是弄白的,是给的。给了,就是他的。

    “白子画,你的头发,我喜欢。”

    白子画看着她。“喜欢白的?”

    “喜欢你的。”

    白子画的耳朵又红了。

    糖宝跑回石桌旁,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她画的是白子画——白发,白衣,坐在缘树下喝茶。她画得很认真,一笔一笔,把白发的光泽都画出来了。画完,她举起来给白子画看。“白爸爸!你的画像!”

    白子画接过画,看着上面的自己。白发画得很细致,一根一根,银光闪闪。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他看了很久。“画得真好。”

    糖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白子画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糖宝的画旁边,是他刻的“家”字。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傍晚,杀阡陌路过缘树,看到白子画的画像,停下来。“这是你?”

    白子画没说话。

    “画得年轻了。”杀阡陌看着那幅画,“你的头发有这么白吗?”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有。”

    杀阡陌又看了看。“你年轻的时候,头发是黑的?”

    “嗯。”

    “为什么白了?”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为了找她。”

    杀阡陌也没再问了。他站在缘树下,也看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说:“白了也挺好。像雪。”

    白子画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晚上,白子画在日记里写——“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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