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是不是长大了?”她问。
花千骨蹲下来,和她平视。“是,你长大了。”
糖宝急了。“没有!我还是个宝宝!”
花千骨笑了。“好,你还是个宝宝。一个一百二十岁的宝宝。”
糖宝嘟着嘴,但眼睛在笑。
生日这天,糖宝起得很早。她跑到缘树下,发现六男主已经都在了。白子画在菜地里拔草——但今天他没穿粗布衣服,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杀阡陌在厨房里——但今天他没穿围裙,换了一件黑色的礼服,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东方彧卿在露天书房——但今天他没戴那副旧眼镜,换了一副新的,镜片擦得锃亮。轩辕朗在小木屋门口——但今天他没穿寝衣,换了一件金色的龙袍,腰间系着神王令。檀梵在药摊前——但今天他没穿那件旧绿衣,换了一件新做的青衫,药箱带子是花千骨缝的那条,缝反了,但他系着。无垢在缘树下——但今天他没穿黑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长刀上的“家”字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六个爸爸,都换了新衣服。
糖宝愣住。“爸爸们,你们……今天要相亲吗?”
杀阡陌的脸黑了。“谁相亲?今天是你生日。”
糖宝的眼睛亮了。“你们记得?”
“每年都记得。”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木盒子是深褐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花——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刻的。
“给我的?”糖宝指着自己。
“嗯。”
糖宝打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小木剑。剑身是桃木的,剑柄上缠着红色的丝线,剑穗是一缕白色的流苏。剑很短,刚好适合糖宝的手。她拿起来,握在手里,轻轻挥了一下。“白爸爸,这是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个月。”
“做了多久?”
“七天。废了十几个。这个最好。”
糖宝把木剑抱在怀里,眼眶红了。“谢谢白爸爸。”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
杀阡陌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不是粥,是一条小鱼干。鱼干炸得金黄,撒着芝麻,闻起来香喷喷的。“妖界的做法。我试了三天,这是最好的一条。”
糖宝接过碗,看着那条小鱼干。鱼很完整,从头到尾,连鱼鳞都还在——但鱼鳞被炸得酥脆,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杀爸爸,这是你钓的鱼?”
“嗯。专门为你钓的。最大的那条。”
糖宝咬了一口,鱼干酥脆,咸香,好吃。她嚼了嚼,咽了。“好吃!”
杀阡陌的嘴角翘到了耳根。
东方彧卿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书。书不厚,封面是粉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灵虫——绿色的,胖乎乎的,和糖宝小时候一模一样。书名是《糖宝的故事》。“我写的。从你出生到现在,一百二十年。每一件大事都记了。”
糖宝翻开第一页——“某年某月某日,糖宝从蛋里孵出来。第一句话是‘妈妈’。第二句话是‘爹爹’。”她翻到中间——“某年某月某日,糖宝第一次画画。画的是全家福,七个圆圈。花千骨哭了。”她翻到后面——“某年某月某日,糖宝第一次当老师。幼儿园收了五个学生。她说‘我是糖宝老师’。花千骨笑了。”她合上书,抱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东方爸爸,你把我的事都记下来了?”
“嗯。每一件。”
糖宝的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东方爸爸。”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不用谢。”
轩辕朗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祥云。他打开,里面是一颗糖果。不是普通的糖果,是透明的,里面封着一朵小花——粉色的,小小的,五片花瓣。“人间的糖人做的。花是新鲜的,封在糖里,永远不会坏。你含着,糖化了,花还在。”
糖宝拿起那颗糖果,对着阳光看。阳光穿透糖衣,照在花瓣上,花瓣透明了,像琥珀。她把糖放进嘴里,甜的。糖慢慢化开,花瓣在舌尖上舒展开来,软软的,香香的。“好吃。花还在。”
轩辕朗笑了。“那都给你。”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全是这种糖果,每一颗都封着一朵小花。“够你吃一年。”
糖宝抱着布袋,笑了。“谢谢轩辕爸爸。”
檀梵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