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不是神王的生日,不是创世神的生日,是花千骨的生日。妈妈不喜欢过“神王寿辰”那种大场面,她说太吵了。所以今年的生日,只有我们一家人——妈妈、六个爸爸、还有我。
这个生日惊喜,是我策划的。对,我,糖宝,总策划。东方爸爸说我是“总导演”,我不太懂导演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很厉害。
三天前,我把六个爸爸叫到缘树下开会。我站在石桌上,这样我就能看到他们的脸了。白爸爸坐在左边,杀爸爸坐在右边,东方爸爸在擦眼镜,轩辕爸爸在打哈欠,檀爸爸在喝茶,无爸爸靠着树站着。人齐了。
“妈妈后天过生日,”我说,“我们要给她一个惊喜。”
杀爸爸第一个举手:“我来布置场地。妖界有一种会发光的花,晚上特别好看。我让人连夜送过来。”
白爸爸说:“我来做蛋糕。”所有人都看着他。白爸爸做饭的水平……怎么说呢,他做的菜从“糊了”进步到了“能吃”,但蛋糕?那是甜点,不是炒菜。东方爸爸推了推眼镜:“你确定?”白爸爸面无表情:“我可以学。”
东方爸爸说:“我来负责统筹。杀阡陌布置场地,白子画做蛋糕,轩辕朗准备礼物,檀梵负责音乐,无垢负责安保。糖宝负责贺卡。”
“为什么我负责贺卡?”我不服气。
“因为你是妈妈的女儿。女儿画的贺卡,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我想了想,有道理。
轩辕爸爸举手:“我准备什么礼物?人间最好的珠宝?还是最新款的绸缎?”
东方爸爸摇头:“上次你送的那对翡翠镯子,妈妈戴了一次就收起来了。她不喜欢首饰。”
“那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我们。”东方爸爸说,“所以我们把自己准备好,就是最好的礼物。”
轩辕爸爸挠挠头,似懂非懂。
檀爸爸说:“音乐我来。药庐有一种安神香,点燃后会有很舒缓的声音,像风铃,像溪水。妈妈会喜欢的。”
无爸爸没有说话,但大家都默认他负责安保。虽然缘界很安全,但万一有不开眼的妖兽闯进来呢?无爸爸的刀,就是最好的请柬——不,最好的门禁。
会议结束。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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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早上,我被白爸爸的厨房爆炸声吵醒了。不是真的爆炸,是烤炉冒烟了。我跑进厨房,看到白爸爸站在烤炉前,脸上的面粉比蛋糕还多。他的白发上沾了蛋液,白衣上糊了奶油,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蛋糕吗?
“白爸爸,这是……炭?”
白爸爸面无表情:“第一次,糊了。我再做。”
他转身,又从零开始。打鸡蛋、筛面粉、搅拌、倒模、进炉。我蹲在旁边看,他打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去了,他用筷子夹出来,动作很认真。他筛面粉的时候筛了一脸,他不在意。他搅拌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紧张,是他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了。但他没有停。
第二个,还是糊的。第三个,形状歪了。第四个,塌了。第五个,终于像样了。他端出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白爸爸的笑。
“好看吗?”他问我。
我看着那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匀,上面的水果切得大小不一,但能看出来是一个蛋糕,上面还写了字——“小骨,生日快乐”。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好看!”我说,“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白爸爸点了点头,把蛋糕放在桌上,开始收拾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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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爸爸的场地布置,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妖界送来了几百朵会发光的花,蓝的、紫的、银的,摆在缘树下,摆成一个大大的心形。草地上铺了锦缎,石桌上铺了桌布,树上挂了彩带和灯笼。杀爸爸光着脚跑来跑去,指挥妖界的侍卫们搬这搬那。他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泥巴,但他笑得很开心。
“糖宝,你觉得怎么样?”他站在心形花丛中间,张开双臂。
我歪着头看了看。“心形有点歪。”
杀爸爸低头看了看,果然左边的花瓣比右边多。“来人!把左边的花搬到右边十朵!”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搬。搬完,他又看了看。“右边又多了。搬回去五朵!”
搬来搬去,最后他说:“算了,歪的就歪的。心本来就是歪的——长在左边嘛。”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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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檀爸爸点燃了安神香。香气很淡,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种舒缓的声音——不是音乐,是自然的声响。像风铃,像溪水,像树叶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