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三月十五,晴。缘界的金色树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糖宝一大早就在缘树下摆好小桌,铺好笔记本,削好铅笔。她托着腮,眼睛盯着爸爸们的一举一动——今天谁争宠最卖力,谁就是第一名。
第一个出手的是杀阡陌。
他从厨房端出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到花千骨面前。粥是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不糊不咸——练了三个月,终于练成了。他把粥放在花千骨手里,退后一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今天的粥,完美。”
花千骨喝了一口,点头。“好喝。”
杀阡陌的眼睛亮了。他转身看了其他五个爸爸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看到了吗?她夸我了。
糖宝在笔记本上写:“杀爸爸,送粥,妈妈喝了说好喝。加一分。”
第二个出手的是白子画。
他从菜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青菜翠绿翠绿的,叶子上还带着露水,根上的泥巴已经洗掉了。他把青菜放在石桌上,看着花千骨。“今天的菜,新鲜。”
花千骨拿起一根青菜,看了看。“长得真好。”
白子画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把青菜摆整齐了。他不是来争宠的——他是来送菜的。但糖宝觉得,送菜也是争宠。因为妈妈说了“长得真好”,白爸爸笑了。白爸爸很少笑,笑一次就是大新闻。
糖宝在笔记本上写:“白爸爸,送菜,妈妈夸了,他笑了。加一分。”
第三个出手的是东方彧卿。
他从露天书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不是打仗的情报,是“仙界哪个仙门的灵果熟了”的情报。他把情报递给花千骨,推了推眼镜。“南疆仙门的灵果熟了,据说对凡人的身体有好处。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下午送到。”
花千骨接过情报,看了看,笑了。“你连这个都查?”
“异朽阁什么都能查。”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糖宝在笔记本上写:“东方爸爸,送情报,妈妈笑了。加一分。”
第四个出手的是轩辕朗。
他从人间赶回来,风尘仆仆,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祥云。他把锦盒放在花千骨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
“南海的珍珠,渔民们采了一个月。”轩辕朗的声音有些喘——他是骑马赶回来的,为了赶在午饭前送到。
花千骨拿起项链,看了看,又放下了。“太贵重了。”
“不贵重。”轩辕朗摇头,“你比珍珠贵重。”
杀阡陌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白子画面无表情地喝茶。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檀梵和无垢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花千骨笑了,把项链收下了。“谢谢。”
轩辕朗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糖宝在笔记本上写:“轩辕爸爸,送珍珠,妈妈收下了。加一分。”
第五个出手的是檀梵。
他从药摊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淡金色的液体——不是药,是蜂蜜柚子茶。他把碗放在花千骨面前,在她旁边坐下。“天气干燥,喝点蜂蜜柚子茶,润肺。”
花千骨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酸的,暖的。好喝。
“谢谢。”
檀梵笑了,拿起花千骨喝完的空碗,转身走了。他不是来争宠的——他是来送茶的。但糖宝觉得,送茶也是争宠。因为妈妈喝完了,一滴不剩。
糖宝在笔记本上写:“檀爸爸,送茶,妈妈喝完了。加一分。”
第六个出手的是无垢。
他从缘树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雕。木雕是一只猫,圆滚滚的,耳朵尖尖的,尾巴翘着。雕工不算精致,但能看出来是猫——因为猫的胡须刻得很仔细,一根一根的。他把木雕放在花千骨手里,没有说话。
花千骨拿起木雕,看了看。猫的眼睛是两颗小石子嵌进去的,黑亮黑亮的,像真的猫眼。她笑了。“你做的?”
无垢点头。
“什么时候学的?”
无垢沉默了一瞬。“上个月。”
“做了多久?”
“七天。废了十几个。这个最好。”
花千骨把木雕握在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猫的耳朵。“谢谢。”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