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子画与花千骨的对视
    群仙宴的流程很固定——先是掌门致辞,然后是各派献礼,再是自由交流。白子画作为长留掌门,需要在每个环节都露面,但不需要全程参与。

    前两个环节,他都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花千骨坐在妖魔界的席位上,吃着桌上的点心,时不时和糖宝说两句话。她没有看白子画,一眼都没有。

    杀阡陌注意到这一点,心里有些复杂。

    “你不看他?”他低声问。

    “看他干什么?”花千骨掰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又不是没见过。”

    杀阡陌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花千骨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桂花糕被她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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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交流环节,各派宾客开始走动。

    仙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叙旧、谈事。杀阡陌被几个妖魔界的使者围住,汇报边境事务。花千骨趁机带着糖宝去了一趟净房。

    从净房出来,她沿着走廊往回走。

    拐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面容冷峻。

    白子画。

    他就站在走廊中央,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花千骨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仙界礼节——这半个月的礼仪课没有白上。

    “长留上仙。”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子画看着她。

    近距离看,她比远处更让人移不开眼。霓裳羽衣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映得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亮,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他闻到了那股异香。比在大殿里更浓,更清晰。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花千骨。”他开口,声音低沉。

    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前世,她最爱这双眼睛。清冷、深邃、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她曾经以为,这双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她才知道,这双眼睛里装的是天下苍生。她只是苍生中的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上仙叫我的名字,是有什么事吗?”花千骨问。

    白子画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花千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前世,他也是这样对她说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缘分,是命中注定。现在她知道了,这是生死劫的感应,不是缘分,是劫数。

    “上仙说笑了。”花千骨微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我第一次来长留,之前从未见过上仙。”

    白子画看着她的笑容,眉头微皱。

    她的笑容很标准,标准到像戴了一张面具。她嘴上说着“第一次来长留”,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初次见面的好奇和紧张,只有一种刻意的疏离。

    她认识他。

    不是听说过的那种认识,是真正的、面对面的认识。

    “你之前真的没见过我?”白子画问。

    “没有。”花千骨的回答很快,快得像在背书。

    白子画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大殿传来的隐约人声。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两棵靠得很近的树。

    “花千骨。”白子画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上仙还有事?”

    “没什么。”白子画侧身,让出道路,“只是想说,群仙宴上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包涵。”

    花千骨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的袖子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白子画的手指动了一下。

    花千骨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大殿。

    白子画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刚才被她袖子擦过的地方,有一种微弱的、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留下了印记。

    “第一次来长留?”他喃喃,重复她的话,“你骗我。”

    他不信。

    一个第一次来长留的人,不会在看到他时没有任何惊讶。一个第一次见他的人,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复杂的、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在隐瞒什么。

    白子画转身,走回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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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回到妖魔界的席位,坐下来,端起茶杯。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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