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云集,宾客如织。各派掌门、散修高人、仙界名流,从六界四面八方赶来。长留大殿里摆了上百桌宴席,琼浆玉液,珍馐美味,流光溢彩。
白子画坐在主位上,白衣如雪,面容淡漠。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但坐在他旁边的笙箫默注意到,师兄的视线已经在门口停了三次。
“在等人?”笙箫默小声问。
“没有。”白子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笙箫默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摩严坐在另一边,脸色不太好看。他一直在看门口,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戒备。
霓漫天坐在蓬莱的席位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仙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她的伤已经好了,魔气也被掩盖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和普通的仙门千金没什么区别。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一直在扫视全场,像一条埋伏在草丛里的蛇,等着猎物出现。
“花千骨还没来。”她身边的小师妹小声说。
“会来的。”霓漫天端起酒杯,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她那么爱出风头,怎么可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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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一辆由四匹妖兽拉着的黑色马车从天而降。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白衣白发的男人——杀阡陌。他一出现,门口的仙人们就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妖魔之王的威名,在仙界也是如雷贯耳。
杀阡陌没有理会那些或畏惧或敌视的目光,转身伸出手。
一只纤细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掌心。
花千骨走出了马车。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霓裳羽衣,裙摆曳地,上面绣着淡金色的花纹,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像月光洒在水面上。长发挽成仙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没有浓妆,只淡淡描了眉、点了唇,但那双眼睛——清澈、沉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她不是仙界最漂亮的女人,但此刻,她是全场最耀眼的女人。
因为她的气质。
那种经历过生死、看透世事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花千骨。妖魔界的使者。”
“凡人?一个凡人怎么有这么强的气场?”
“你没看到她身上的裙子吗?那是妖界至宝霓裳羽衣!穿得起这种衣服的,整个六界不超过三个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
霓漫天坐在席位上,手里的酒杯差点被她捏碎。
她本以为花千骨会穿着粗布衣裳来,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群仙宴上,被所有人嘲笑。可花千骨穿的是霓裳羽衣,身边站的是杀阡陌,气场比她这个蓬莱千金还强。
“贱人。”霓漫天低声骂了一句,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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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的那一刻,手中的酒杯颤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颤动,但他自己感觉到了。
酒液在杯中荡起一圈涟漪,就像他的心。
那股异香,隔着整个大殿,他都能闻到。淡淡的,像月光下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清冷而温柔。
和妖皇宫那间石室里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她。
白子画握紧酒杯,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笙箫默注意到,师兄的呼吸变了——比平时快了一线。
“就是她?”笙箫默小声问。
白子画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追随着花千骨,看着她挽着杀阡陌的手臂,穿过人群,走向妖魔界的席位。
她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脊背挺直。她走过的地方,仙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一个凡人,让仙人让路。
这种事,群仙宴开了一千年,从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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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在妖魔界的席位上坐下来,杀阡陌坐在她旁边,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娘亲,好多好多人。”糖宝小声说。
“嗯,别乱跑。”花千骨摸了摸它的头。
“糖宝不乱跑,糖宝乖。”
杀阡陌端起酒杯,凑到花千骨耳边,低声说:“白子画在看你。”
花千骨没有抬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
“你不看他?”
“不急。”花千骨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让他看。”
杀阡陌看着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你变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