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夜朗星稀。
在吃过晚间饭食后,那股奔波了一天的倦意涌了上来。
使团一行人人困马乏。
禁军迅速分配好布防和巡夜人员,很快,大多数人都睡过去了。
黑夜里,唯有少数几堆篝火还在燃烧着,起伏不定。
人心也是如此。
两道身影就着那跳动的火光,不时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说什么?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那两封信你也看到了,李承泽以我亲朋家眷做威胁,我怎能不提前进京布局一番?”
“那也不行,未得指令,脱离使团,是死罪!”
“我就没指望一次能说服你。”
范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以涉及到皇权之争为由,试图说服言冰云。
言冰云激烈反对,认为此举有可能涉及欺君,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远处的马车上。
顾长生闭目调息,徐徐修炼。
两人讨论的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色,唇角微微勾起。
“有趣,成长了不少,特意避过我,还搞起了小团体。”
若无意外,回到南庆,在处理完范若若的事情后,他与范闲的“蜜月期”就结束了。
此前远离京都,赴往北齐,任务繁重,还涉及到多方博弈。
海棠朵朵、燕小乙、上杉虎、何道人、狼桃,但凡跳出来的,就没有一个不是九品身手。
范闲没办法,才会选择跟自己合作。
现在,看他和言冰云那勾肩搭背的样,便知道,这厮心里又在想七想八了。
不多时。
两人的密谋声再次传来。
“二皇子如此行事,来日若被他得势,你觉得,庆国还会是现今这副模样吗?”
“你到底要怎么做?”
“我打算...
“”
最终,言冰云虽然迟疑,但还是被范闲一波嘴遁说服。
“放心吧,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庆!”
范闲拍拍他的肩膀,又鼓励了一番。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在使团众人将醒未醒之际,一大队人马团团包围了整个驻地。
来者皆是穿着黑衣,分工明确,迅速便围住了禁军。
领头之人人高马大,腰间别挂一把宽厚长刀,自人群中鱼跃而出。
刚想说点什么,却是看到树上挂着一熟悉之人。
“老谢!”
那人惊呼一声,猛地跳起将谢必安救下。
谢必安很快就被拍醒了过来。
他揉着生疼的脸颊,微微皱眉:“老范,你怎么来了?”
范无救翻了个白眼:“你还说呢,一夜未归,殿下担心,特派我过来寻你,你倒好,躺在树上睡大觉!”
“我是被那人拍晕的,不说这些了,人到齐了吗?”
“足够了,调集的这帮私军,都是个顶个的好手,一拥而上,再加之我们两个,拿下他,不在话下。”
谢必安与范无救对视一眼,决定动手。
大批黑衣人在他们的指挥下,与禁军形成对峙,拦下了他们。
两人带着剩馀的私军,大摇大摆进入使团腹地,迎面碰上了闻讯赶来的范闲和言冰云。
谢必安率先开口:“考虑了一夜,范闲,你想好了吗,是否选择添加我们?”
“李承泽想让我放弃调查走私一事,不可能!现在,不是我选,而是你选。”
“要么就在这杀光使团,回去之后,所有人都是叛国之罪,牵连家小,永不翻身!”
范闲面带挑衅:“要么,你就眼睁睁看我回去,我会把他送的那几样东西,一样样还给他!”
谢必安额头浮现冷汗,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
范无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拦下。
双方人马一时之间,在这残垣断壁处,陷入僵局。
使团队伍后方的马车上,顾长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唔,有点意思,大清早在这演大戏呢?”
“顾大哥,我哥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所谓祸害遗千年,他那状态你也懂的,最多被砍两刀,哪有这么容易挂掉“”
。
“那也好严重的!”
范若若补了一句,脸上却是不以为意。
因为实在是习惯了。
回程这段时间以来,范闲依旧保持稳定,隔三差五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