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最终被北齐禁军带走了。
若无意外,将被收监天牢,终身监禁。
此次事情闹得太大,他携锦衣卫冲击南庆使团,一个不慎,或许便是要再起国战。
沉重明知会有此下场,仍旧选择动手。
一来是为公,要除掉范闲言冰云这些深耕权势,搅弄时局之辈,为大齐斩去祸端,二来也是为私。
与沉婉儿一刀两断后,让她搏出一线生机。
临走前,沉重最后看了一眼被抬上马车的妹妹,大笑着,从容离去。
范闲皱眉,卷捞起同样重伤的言冰云,也是跳上马车。
海棠朵朵面露迟疑,随即缓步来到近前,张口欲言。
辒车内,却是有一道声音率先出声。
“圣女,我们自己识路,不必十八相送了。”
“顾少卿,你先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去,走到远处等待,不时回头张望。
“哎,若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范若若甜甜的应了一声,也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远处那道身影,黛眉微蹙。
顾长生面色平静,来到近前。
海棠朵朵瞥了一眼,潇洒的一个扭头,示意跟上。
两人来到无人处停下。
还未说话,那白衣劲装女子骤然一个转身,挥拳而至!
砰。
顾长生不慌不忙,出掌挡下。
海棠朵朵见一击落空,并未气馁,在一瞬间再次挥出数拳。
拳影纵横,风声猎猎。
轰!
两人攻防交手间仅是卸力的馀劲,便在林中掀起阵阵波澜。
海棠朵朵不愧是宗师之徒,体内天一道心法被她催动到极致,真气宛如河水在激荡!
她每挥出一拳都势大力沉,似有千钧之力。
或是横扫千军,或是重拳砸击,看似繁杂,却步步封死退路,后劲连绵不绝。
然而她的对手更为可怕!
面对如此大开大合的攻势,顾长生一脸惬意,以不变应万变,全部轻松接下。
又是一击猝然变向的重击被挡住后。
海棠朵朵改变路数,瞬间闪身来到近前,改拳为掌,猛然劈向下方!
顾长生眉头一挑,第一次主动出击,将女子手腕一把抓住,反手在她腰间轻轻一点。
“啊!”
海棠朵朵吃痛,瞬间失力。
在倒下前,也下意识伸手抓住男子衣襟,两人一同跌了下去。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顾长生虽有迟疑,但还是探手垫在女子脑袋后。
随即一同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放开我!”
两人之间紧紧抱在一起。
海棠朵朵圆润的小脸浮现一抹尴尬,连忙松开了他的衣襟。
他们几乎同时站起,拍掉身上尘土。
“圣女,这是何意?打了我不算,还想骂我几句吗?”
“呵呵,为何动手打你,你心中有数!”
海棠朵朵心中虽有惊愕,但还是故作潇洒地甩了下额前有些错乱的刘海。
然后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有趣的女人,感知如此敏锐吗?”
顾长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也是大步离去。
使团队伍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前树林中拳风阵阵,掀起漫天落叶,令人叹为观止。
后又夹杂着狂暴的撞击声,很明显有高手在对决。
好在没一会,两人都先后回到人前。
顾长生未曾耽搁,一跃上了马车。
“走。”
仪仗会意,吹奏着礼乐再次启程。
海棠朵朵站在坡上,看着南庆使团离去,面露沉吟之色。
“应该不是,那人过于恐怖,还得了天一道心法,若为同一人,那我也不用当什么圣女,退休当农妇算了。”
与来时不同,使团队伍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人人神色振奋,步伐轻快,欢声笑语地走在回南庆的路上。
王启年眉开眼笑,从包裹里掏出几个藏起来的贡果,大口吃了起来。
高达气不过,上前也抢到一个,递到范闲面前:“小范大人,吃个果子解解渴!”
“谢了,不用,你自己吃吧。”
范闲随口打发走高达,将脸埋在阴影处,尽显低沉。
先前通过与沉重的对话。
他终于知道了与北齐走私的,一直是南庆第一大家族,江南明家。
这家族扎根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