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注意,对方是未成年人,会有监护人陪同。我们的询问必须严谨,形成有效证据!”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下午两点,育才中学行政楼二楼小会议室。
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长桌。金戈、岳英、木头分别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放着笔录本和物证袋。蜂鸟在角落架设好高清摄像机和录音设备。夏天坐在金戈侧后方,笔记本电脑打开。陈也坐在长桌另一端,神情平静。
两名便衣女警守在门外。
邹薇、李晓萌、赵雅静在各自家长的陪同下,被分别带到了会议室门口。
金戈之前是比较放松的姿态,学生进门后,就很严肃,很一本正经,首先锁定了中间的邹薇。他没有立刻发问,而是拿起桌上的物证袋,将那副破损的眼镜和封面带着撕扯痕迹的练习册,轻轻推到长桌中央。
“邹薇同学,”金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力,直接压向邹薇,“认识这两样东西吗?”
邹薇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那副熟悉的眼镜和练习册,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金戈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紧逼着她,“这副眼镜,是于贝贝的。技术鉴定显示,镜腿上的断裂豁口,与你左手佩戴的这条银手链边缘的凸起花纹,完全吻合。”他指了指邹薇手腕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手链。
邹薇害怕的想把手藏起来。金戈看到但并未停止。
“还有这本练习册,”金戈的声音陡然转厉,“封面上的指纹,是你的右手拇指!位置就在被撕破的边缘!解释一下,你的手链是怎么碰到于贝贝的眼镜,留下撕裂痕迹的?你的手又是怎么碰到她的练习册,留下清晰撕扯指纹的?是在你们围着她推搡、辱骂的时候吗?!”
“你血口喷人!”邹薇还没开口,她旁边坐着的父亲邹强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指着金戈,“你这是在恐吓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你们有什么权力这样问话?!我要投诉你!我要找你们领导!”
李晓萌的父亲李振华也阴沉着脸,语气强硬:“就是!证据?谁知道你们那什么鉴定是不是伪造的?我女儿不可能做这种事!我要求律师在场!”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卢队长和门口的队员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在长桌另一端的陈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从平板上移开。她的目光平静的看着邹强和李振华。
“邹副局长,”陈也的声音不大,清晰地在安静的会议室响起,“我是陈也,这次事件的调查组长。”
“邹薇,今年五月已满14周岁,已到达刑事年龄起点。根据现有物证和多名证人证词,她涉嫌参与对于贝贝的长期侮辱、恐吓及人身侵害,并在昨日天台事件中,直接导致了于贝贝眼镜损坏,存在故意毁坏财物和人身伤害的嫌疑。”
她目光转向李振华:“李振华,你的女儿李晓萌,13岁,虽未满14周岁,但同样涉嫌参与侵害。《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新增,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人,若实施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的,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应当负刑事责任。”
“至于你,”陈也的目光锁定邹强,“作为公职人员,在案件调查期间,涉嫌利用职务影响力干扰司法公正,试图掩盖事实。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或者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邹副局长,你是想现在就进去陪你女儿,还是想坐在这里,让她把事实说出来,争取一个从宽处理的机会?”
阿朗默默的递了一张纸给邹强,上面是他打过电话见过的人。
而陈也的话一字一句砸在邹强的心上。他张着嘴,看着纸上的名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甚至怀疑陈也掌握了他的一举一动。指着金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那上面有省厅的一个远房亲戚。
李振华的脸色也变了,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惊疑不定地看着陈也。他怕陈也给他普法。赵雅静的母亲更是吓得捂住了嘴。他们在春林一直是拍桌的那帮人,现在突然意识到那一套不管用了。
卢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内心巨震,看向陈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却也很解气。难怪战友说她在果市能把一群亡命徒整得服服帖帖!这气场,这法律条文信手拈来的架势,太吓人了!
金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趁热打铁,再次逼问邹薇:“邹薇,听见了吗?现在,告诉我真相!昨天在天台,你们对于贝贝做了什么?那视频是谁拍的?最后那15秒发生了什么?于贝贝是怎么掉下去的?!”
在父亲惨白的脸色和陈也话语带来的巨大压力下,邹薇的心理防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