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致,室内是极简的冷色调。
杨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锐利的眉眼。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寒越。
寒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挽到胳膊肘,肩宽腿长。他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姿态放松,但眼神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锦姐,”寒越开门见山,声音沉稳,“陈也明天回来。今天的直播新闻和后续的发布会……网上动静不小。”
杨锦吐出一口薄烟,神色略带骄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岂止是不小?‘大师姐’、‘单手拆枪女神’、……热搜词条已经开始霸榜。”她顿了顿,看着寒越,心情有些复杂,“我们还是要配合小也那边,主动权不在我们这边。”
寒越坦然点头,放下咖啡杯:“是,我主要是担心给她添麻烦。她的工作性质特殊,曝光度是把双刃剑。尺度必须由他们把控,我们能做的是配合。”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恳切:“锦姐,我的想法很简单。关于我和陈也的任何话题,一旦涉及她的工作或可能引起过度解读,一律以她单位的要求为准。他们允许公开的,我们配合;需要低调处理的,我们必须全力配合,绝不擅自发声,不炒作,不引导任何可能给她带来额外压力的舆论。至于我个人这边……”他笑了笑,带着点无奈的自嘲,“无非是些八卦谈资,只要不触碰底线,公司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配合。”
杨锦静静地听着,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击。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发掘、一手捧起来的年轻人。他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娱乐圈的星光与沉稳可靠的家庭感并存。他对陈也的保护欲和尊重,清晰而坚定。
“小越,”杨锦掐灭了烟,语气是难得的语重心长,“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陈也那丫头……她不是普通人。她那个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的决定是对的。保护她,就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保护我们的长远利益。放心,公关部会密切留意所有相关词条,一旦有负面消息,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舆情监控和引导预案,风向不对就压,绝不手软。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带着女强人特有的压迫感:“无论何时,陈也的安全和工作优先级,高于一切商业利益和娱乐热度。”保护陈也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责任。
寒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杨锦姐!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杨锦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精明的调侃:“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是陈也姐姐,。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戏谑地眨眨眼,“提醒你家那位,下次全球直播拆弹的时候,动作可以稍微……不那么帅一点?给我们这些普通观众留条活路。热搜下面全是喊着要给她生猴子的,啧啧,压力山大吧?”
寒越被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锦姐,您就别取笑我了。小也……魅力太大,我是偷着乐。”
寒越转换话题,两人说起以后的安排,访谈的时间订好了,是在下周三,杨锦给了寒越一个建议,让他和陈也聊聊关于访谈的话题。寒越有点疑惑。
杨锦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需要陈也把关。你知道陈也本科读了法学,第二专业是经济,但是她还有个外号,叫‘课霸’,因为她到处蹭课听。自学了好几门外语,高中时就在学哲学,大学一直在自学心理学,我知道的就好几个专业。”杨锦点点头,就是这样,“思维的碰撞,你不会失望。”
看着寒越的星星眼,忍不住白了一下,对自家艺人的心理也是佩服,遇到这么厉害的老婆,别人是多少有些压力,但他是一脸骄傲,还特别自豪。
那种带着全然接纳的骄傲,心里没有不甘,似乎能够在陈也的优秀里,看到舒展的寒越。
寒越竟然说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专业,你不知道。啊,等我回去问问。”
没救了,杨锦立马进入正题,“有个检察侦查剧,和张启搭戏,无感情线,全剧事业线,二番。已经立项,导演发来邀请。”从手机里调出信息给寒越看,“如果有意,约导演见面详聊。”
寒越看到已经确定的导演和演员,觉得这个剧应该不错,“是不是进国家台?”
杨锦点点头。寒越说,“等我媳妇回来,看看时间,我尽快给你回复。”
“好。”
寒越站起身,笑容轻松而明亮,“那我先撤了,有事您随时吩咐。”
杨锦摆摆手,走吧走吧。
翌日上午,应急事务管理局大楼。
陈也带着组员,风尘仆仆地走进大楼。高度紧绷后的疲惫并未完全消散,但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步伐稳定有力。万通是一刻也不闲着,边走边正眉飞色舞地跟木头比划着什么,木头则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