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
    “你们回办公室,我先去局长那。”陈也吩咐组员。还没等到回应就进入电梯,找领导汇报工作。

    顶层,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推开又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局长正在看电脑。

    “局长。”陈也看到领导在接电话。

    赵局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陈也在那张熟悉的硬木椅上落座,双手平放膝上,目光平视前方,等待问询。

    良久赵局挂掉电话,认真看向陈也,语气也和缓很多,“说一下具体情况。”

    陈也开始汇报,她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逻辑缜密。从在龙港市对局势的判断到抵达仆国时面对当地警方近乎瘫痪的低效与混乱,如何利用环境快速锁定关键目标桑托斯,里面没有掺杂任何个人主观意识。讲到行动时的三十秒——全球直播镜头下的三十秒——她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示弱接近、暴起发难、精准击打膝弯破坏平衡、锁喉压制、徒手拆枪一气呵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最后提到发布会上的应对一字一句没有删减。

    结束汇报,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很好!”赵局站起身,眼中有欣慰,陈也并不是冲动行事,事先打过电话,赵局基于陈也的以往行动做派,给了她最大权限。陈也不负众望完美解救人质。

    赵局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接下来一个月,你们组全员,封闭培训,地点,西山基地。三天内提交报告,再给你们一周休整时间,直接去基地报到。”

    “是!”陈也准备告辞,就听到赵局说,“辛苦了!”。

    傍晚,酒店餐厅包间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取代了应急局冷硬的线条,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和温馨的家庭氛围。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寒母一见到陈也进来,立刻站起身,上前就拉住她的手:“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她摩挲着陈也的手背,拉着陈也入座。

    席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寒父寒母关切地问起解救人质的情况,陈也拣着能说的部分,语气平和地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弥漫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威胁,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陈也看着寒越在父母面前游刃有余地描补、化解,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两位老人:“伯父,伯母,有件事,需要跟二老提前报备一下。”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寒父寒母都放下筷子,目光关切地看向她。

    “我和寒越,准备正式向组织提交结婚申请了。”陈也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如同陈述一项既定工作流程,“按照我单位的规定,组织上会对我和寒越,以及我们的主要社会关系,进行非常严格的政审和背景调查。”

    寒父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和为难,反道:“这是应该的!”

    寒母也连连点头,伸手紧紧握住陈也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小也,你放心!爸妈都懂!你安心工作,家里这边有我们呢!你和寒越好好的!”

    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室内只余一盏落地灯晕开一片静谧的暖黄。陈也躺在柔软的床上,疲惫感漫过四肢百骸。声音带着倦意:“三天后会有一周休整。然后……”她转过身,枕着胳膊,看向正在帮她挂外套的寒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要去封闭培训一个月。能打电话,但……只能是我打给你。”封闭意味着通讯管制。

    寒越动作熟稔地将她的外套挂好,转过身,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单膝跪在床上,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因疲惫而散落的碎发轻柔地别到耳后,指尖带着令人眷恋的温热。

    “没事,我等你回家。”他的声音低沉而包容,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照顾好自己。”亲了亲陈也的额头。

    寒越的理解和支持,像无声却汹涌的暖流,瞬间熨帖了她紧绷的神经。陈也望着他满含笑意的眼眸,低低嗯了一声。

    夜深人静。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在黑暗中晕开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寒越侧身紧紧抱着陈也。相拥的两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疲惫的身躯终于沉入安稳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