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等人啊?"周老板叼着烟,正在门口择菜。
寒越点点头:"嗯,约了朋友。"
"女朋友?"周老板促狭地眨眨眼。
"不是,就...普通朋友。"寒越耳根发热,蹲下来帮老人择菜,"周叔,今天有什么推荐?"
"早上刚到的江鲈鱼,清蒸最鲜。还有自家晒的腊肉,炒个笋尖..."周老板突然压低声音,"要是姑娘漂亮,叔给你露一手松鼠鳜鱼。"
寒越正要回答,余光瞥见巷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在夕阳下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来了。"寒越不自觉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叶快速走过去。
陈也走近了,朝周老板微微点头:"您好。"
"你好,你好!"周老板眼睛一亮,转向寒越,用口型说了句"有福气",然后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店里确实很小,只有三张方桌,铺着蓝白格子的桌布,每张桌上摆着个小花瓶,插着新鲜的野花。寒越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植物,在夕阳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
"这里...还行吗?"寒越有些忐忑。虽然直觉告诉他陈也不会喜欢高档餐厅,但这里确实太简陋了。
陈也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细微的生活痕迹上停留——墙角的老式挂钟,窗台上的多肉,厨房门口挂着的干辣椒串。"很好。"她轻声说,"很有生活气息。"
寒越松了口气,递过菜单:"周叔手艺特别好,就是选择不多..."
"你点吧。"陈也把菜单推回去,"我不挑食。"
寒越点了几道周叔的拿手菜,又要了两瓶冰镇酸梅汤。等菜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寒越搜肠刮肚想找话题。
"你..."寒越刚开口,陈也同时说道:"我..."
两人同时停住,然后都笑了。
"你先说。"寒越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也抿了抿嘴:"我想说...我不太会聊天。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她顿了顿,"杨锦姐说我有时候太直白了。"
寒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巧了,我是北方人,就喜欢直来直去。"
寒越也没了拘谨,"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寒越倒了杯酸梅汤推给陈也,"那么小就考上大学,还读到了博士。我19岁揣着800块来申市的时候,连地铁都不会坐。"
陈也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寒越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轻声说,"你那么小就独自闯荡,肯定遇到过很多挫折,但你还是...这么真诚。"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被杨锦看中——不就是因为在烧烤摊上,他凭本能冲上去帮忙,没有任何算计吗?
就这样,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了。寒越讲他在申市闯荡的经历——当过快递员、健身房销售、平面模特,甚至还在剧组跑过龙套;陈也则分享她在大学里的趣事,比如学校里那只叫"学霸"的猫,总爱趴在法律典籍上睡觉。
"所以你真的13岁就上大学了?"寒越夹了块腊肉给陈也,"不敢想象我要是有你这么聪明,我妈带高兴成啥样?"
陈也歪头思考:"想象不出来。"
寒越看着陈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就感觉你看着眼前的姑娘,不管她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你都会不自觉的笑。
"菜来喽!"周老板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老人端着托盘,上面是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松鼠鳜鱼、腊肉炒笋尖、清炒时蔬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寒越看到菜,朝周叔竖起大拇指,“谢谢周叔。”
“客气。两位吃好!”自己跑厨房收拾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店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吃完饭,寒越坚持要送陈也回家。夜晚的申市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微风拂过弄堂,带来一丝清凉。他们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寒越问,"除了看书。"
陈也思考了一会儿:"跑步。我需要运动,保持健康。"
寒越正想回应,陈也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灯:"看,那只苍蝇穿了黄色条纹毛衣。"
"啊?"寒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细看了看,只见几只蜜蜂正绕着路灯飞舞。
陈也一脸无辜:"它真的穿了条纹啊,你看它肚子上的花纹..."
寒越憋不住笑起来。
陈也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