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异常安静地将陈也护送到了VIP病房。护士熟练地安置好陈也,给新生儿做了简单的检查和登记,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大家子。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陈也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深沉,显然是累极了,陷入了深度睡眠。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被放在旁边的透明婴儿床里,也睡着了,偶尔咂巴一下小嘴。
寒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握着陈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眼睛还是红的,一直看着妻子,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又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陈泗站在床边,弯着腰,轻轻整理妹妹额前打湿的头发。宁真体贴地去倒了温水,递给寒越和陈泗。别打扰孕妇休息,两个呆瓜。
小鱼则搬了个小凳子,趴在婴儿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刚出生的弟弟,小脸上满是好奇和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我当哥哥了。
组员们都没离开,默契地守在外面走廊,或靠或站。金戈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屋里这温馨又有点好笑的一幕,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陈泗才直起腰,压低声音对寒越说:“你也歇会儿,脸色比小也还差。这儿我看着。”
寒越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哥。我得守着她。” 他目光转向儿子,又忍不住问:“哥,你看他……像谁啊?” 那小心翼翼的语气。
陈泗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煞有介事地分析:“嗯……眉毛像你,挺浓。嘴巴……好像有点像小也小时候?不过皱巴巴的,也看不太出来……”
宁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时,小鱼抬起头,非常肯定地小声宣布:“弟弟像妈妈!妈妈最好看!”
童言稚语让大人们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陈也这一觉睡了很久。期间护士进来检查过几次,她都毫无察觉。寒越真就一眼没合地守着,时不时探探她的呼吸,或者轻轻给她掖掖被角。陈泗也端坐在一边看着妹妹睡觉,宁真劝不动,只好出去买了些吃的喝的回来。
等到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时,陈也的睫毛才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极度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痛,随即目光立刻寻找孩子。
“醒了?”寒越立刻凑上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渴不渴?”
陈也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孩子呢?好不好?”
“好,特别好,特别健康。”寒越连忙说,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襁褓抱过来,放在陈也臂弯里,“你看,六斤八两,医生说一切指标都好。”
陈也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他正眯着眼睛,小拳头蜷缩着放在脸颊边。她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儿子柔软的脸颊。
陈泗、宁真和小鱼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哥,嫂子。”陈也抬起头,笑了笑,“吓坏了吧?”
“你还说!”陈泗忍不住嗔怪,眼圈又有点红,“进去一点声都没有,吓死我了!”
寒越在一旁猛点头。
陈也无奈地笑了笑:“喊出来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她目光又转向一直乖乖待在旁边的小鱼,“小鱼,过来看看弟弟。”
小鱼走过去,踮着脚尖,小声说:“妈妈,你疼不疼?”
陈也心里一软,腾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挺疼的。”陈也就是这样,她不欺骗孩子,小鱼也九岁了。
“你的同事都在外面等着,你有事交代他们吗 ?”宁真想着在外面等待的众人。
“嫂子,麻烦请他们进来。”陈也想坐起来,身上有点没力气。陈泗和寒越赶紧上前扶陈也。
岳英他们进来后,先是关心陈也,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陈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家甚至在陈也睡熟时去找了接生的大夫,事无巨细的问了陈也的身体状况,医生被夹在中间,惶恐极了,再三保证,孕妇顺产很顺利,身体素质非常好,所以什么意外也没有,他们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帮助孕妇恢复身体。万通他们才放心。
组员们是被陈也赶回去的,“岳英你安排大家轮休,都别在医院呆了,赶紧回去休息。”
组员们听话的走了,出门后大家相互交换了眼神,嗯,今天木头留守,保护陈也。
夜深了,陈泗和宁真先带着小鱼回家休息,说明天再过来。病房里终于只剩下陈也、寒越和刚出生的小宝宝。
一切都安顿好后,寒越坐在床边,握着陈也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和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儿子,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