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若是沈娘子见了那一幕,肯定会被吓得战战兢兢,有段时间没法安生过日子。”
“若是先让周参军见到这一幕,一瞬间没了理智,做了错事更好。”
“你们甚至想好了最后的刑罚是什么,可唯独忘了,周参军是有官阶的。”
“闯入寻常人院中才是杖刑二十棍,若是闯入寝室中,便加十棍。而闯入命官宅邸,刑罚加倍,再服役三秋。”
“杖刑六十,我们这些弟兄打板子可不会轻,再服役三秋,也不知你们有没有命回来。”
听到后头,两人的脸色都瞬间煞白。
李二郎顿时跪了下来,磕头求饶:“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求官爷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们计较!”
陈大郎这会儿也知道着急了,他急头白脸道:“我们也是以为周……周参军先不仁,我们才不义的!”
赵毅都想撬开这二愣子的脑袋瞧瞧,瞧瞧到底装的都是什么,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敢说出这种话。
真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只是占了个臭,一点都不硬,怂包一个。
“哟,嘴还挺硬,那算了,直接带回衙门,按公处理。”
陈大郎一听,忙求饶:“错了错了,是我们错了!”
赵毅给了几个衙差眼神:“给他们个教训,别太明显。”
二人被拽着暗处打了一顿。
而待入夜之后,被衙差拽回各家。
……
周晟回来的第四日,沈清音从铺子回来,就看到有装着家具的板车拉离青石小巷。
她到黄婶家门前,问正在纳鞋底的黄婶:“婶子,这是谁家搬家?”
黄婶往外瞧了眼,纳闷道:“也不知咋地,这陈家和李家两家像是说好了似的,都在同一天,都是着急忙慌的搬家,好似惹了什么麻烦。”
沈清音试探的问:“可是我想的那个陈家和李家?”
黄婶点头,奇怪道:“若是他们真怕周晟报复他们,去年就该搬了,怎的这会儿才搬?”
“听说两家都打算离开平安县,去外地谋生。”
沈清音听到是这两家,对几天前家里一片狼藉的始作俑者也心里有了数。
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两家的人了。
黄婶转了话题:“我早间去买菜时,看到告示了,说周晟剿匪,找回官银立下大功,都说他要升官了呢。”
“你们这怕不是要搬去郡城了。”
沈清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黄婶也算是给她提了一个醒,若是周晟真升迁去郡城,她刚租的铺子咋办?
还有锦佑又咋办?
陆锦佑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参加南山书院的入学考试了,不能因为这事而扰乱他。
夜里,沈清音给周晟解开小手臂上的黑皮臂鞲。
她问:“你立大功,是不是要升迁了?”
周晟低头看了她一眼:“谁与你说的?”
沈清音将拆下的臂鞲放到收纳的匣子中,应:“很多人都这么说。”
周晟笑笑:“那你想我升迁好,还是不升迁好?”
沈清音思索了片刻,道:“官越大责任越大,同时圈子也越复杂,活着也越累。”
“我希望的是可以往上升,但官也别做得太大。”
周晟点了点头。
沈清音:“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得你自己拿主意。”
周晟将外束带解开,坐下脱鞋:“我不想离平安县太远。”
“原先我封的七品官,是我自己要回的平安县任职司马参军一职。”
沈清音讶异:“七品官就这么换成了九品小官?!”
周晟笑笑:“家仇一直是我的心结。”
“可我也知道,以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肯定是报不了仇的,所以我就去从军,立功。”
“后来知道滉山被剿,匪首在逃,又有消息说这些人回到了邵平,我也想回家,就自降为九品参军。”
“如今任职不过一载,还未到四年秩满之时,除非有过人的功绩,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有变动。”
沈清音惊诧:“你这还不算大功一件呢?”
周晟:“算,但其他县也有立大功之人。”
“况且要往上升,也没有空缺,怎能说升就升?所以你便放心,起码还要在平安县待三载。”
他去洗手,擦干水渍,走到她身前,双手落在她肩上,说:“便是要离开,也将锦佑带去,不会丢下他一人的。”
沈清音点了点头:“那就好,有你这话,我也能肯定地与锦佑说,我们这几年不会离开,就是离开也要带上他,让他安心。”
在这世上,对她来说,陆锦佑和周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