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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五年不见,对这个闺女依旧没好脾气。

    他大声质问:“难道你真要瞧着我们被抓进大牢才甘心吗!?”

    周晟面色沉沉,几步挡在她面前,定眼看着沈父。

    前一息盛气凌人的沈父,下一瞬就往后缩了缩,立马跪下来磕头。

    “官爷,是我有眼无珠,看在我是英娘阿爹的份上,饶了我吧!”

    杨氏也跟着跪了下来,一块磕头。

    周晟垂眸瞧了他们半晌:“饶过你们也行,但你们得做一件事。”

    沈父连连说:“官爷说什么我们都应!”

    周晟在他们面前蹲下,虽几乎与他们平视,但气势不减。

    “断亲。”

    “我不想我未过门的娘子,有你们这么一门亲。”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沈清音:“?”

    嗯?

    这么简单的吗?

    她都已经准备好一番口枪舌战了。

    沈清音懵懵然。

    但仔细想想,也属正常。

    九品末官,官不大。

    可在古代的老百姓眼中,却是一座要仰视的山。

    哪怕一个寻常衙役,也能叫他们畏惧。

    纸张准备好,赵毅做记,寻来村长和村里老一辈来见证。

    村长没和官爷打过交道,恭恭敬敬,不敢有怠慢。

    知晓前因后果,只差没将人瞪死。

    在沈家摁了手印后,周晟扔了一贯钱在桌面:“断亲钱和药钱,收下既两清。”

    沈父忙不迭点头:“两清两清。”

    陈氏在旁冷嗤:“两清了自是最好。”

    “若非你后边娶的媳妇,还有你那个废物儿子,你呀说不准也能和你闺女过上好日子,成为官爷岳父,可这辈子你注定就个泥腿子了。”

    沈清音想叫好,但忍住了。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呀。

    日后过得不好,夫妻俩肯定会生出怨怼,长久积怨,便不会再有平稳日子。

    陈氏拉上准外甥媳:“英娘,咱们走。”

    临走还扔下一句:“嫁汉当嫁良,娶妻当娶贤,夫诸事不良,妻当家不贤,倒八辈子霉。”

    陈氏挽着准儿媳离开了沈家院子。

    赵毅吹干断亲书的墨,递给周参军。

    周晟折好了纸张,环顾了一眼沈家的人,抬步离去。

    着实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沈清音上了马车,陈氏忙与她解释:“晟哥儿平日没这么凶,他只是愤慨你自小的遭遇,所以才会那么生气,你别怕他。”

    沈清音连忙摇头:“我不怕的。”

    “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维护过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怕周官爷呢。”

    “还唤周官爷呢,这么生分?”

    沈清音低头:“我与周官爷虽是邻居,但到底没怎么说过话,唤周官爷会比较自在些。”

    周晟走到马车旁,听到的便是她这句胡诌的话。

    她是真能胡诌,但也必须胡诌。

    他们便是没在一起前,日日都有说不完的话,比他与亲人外的任何一个异性都要说得多。

    现在回头想想,他们会在一起,是有迹可循的。

    毕竟。

    没有谁,能有耐心与话少的他说那多的话。

    他也没有耐性,与哪个年轻女子说过这么多的话。

    赵毅自是也听到了,因还没离开,要保持威严,也因自家参军在,愣是憋着没敢笑。

    离开了沈家村,赵毅才敢笑。

    “这沈家太孬了,不过是三言两语就给唬住了。”

    周晟赶马,没应声。

    并非只是吓唬。

    只是因为不想阿音有个坐过大狱的父亲,才因此放过他们一马。

    在听到她一字一字诉说过去受过的苦,周晟强迫自己克制着怒火。

    现在不再是战场,若杀人,会惹一身腥,没必要为这些杂碎阻碍好日子。

    回至城中,赵毅自己便回了。

    周晟绕了一圈,先将沈清音送归家,再送舅母回家。

    回到舅母家,陈氏拉着周晟:“英娘是个苦命的孩子,这定亲宴可不能马虎,也不能简单的就办了,得大办。”

    周晟:“那在酒楼办?”

    “在什么酒楼,家里院子也能摆四五桌,堂屋也能摆两桌,这样宅子才能兴旺热闹。”

    “青石巷的人该请都请了。还有你衙门的同僚。你家这边的亲戚也得请,对了,嘴碎的那几个,我会去警告他们,要碎嘴,直接赶出去。”

    陈氏絮絮叨叨许久,才让外甥离开。

    又去还了马车,回到家中,已经过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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