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判断,不需问旁人。”周晟声音冷沉。
从听到她说小小年纪就吃了那么多苦,脸色已然阴沉得可怕。
杨氏瞧向面沉如水的男人,心下一憷:“你可不能仅凭这丫头三言两语,就说我是黑心肝的后娘!”
沈清音低声问:“不是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鸭嗓子的声音在院外响起:“阿娘,我听那个贱丫头回来了,好像还做了什么管家娘子。”
“贱丫头在……”人刚到门口,整个人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被踹飞在地。
“我的儿!”杨氏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跑了过去。
沈清音和陈氏都惊愕地看向了周晟。
只一眼,沈清音就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浓浓的戾气。
以前在她面前都是脾气很好的。
他应该是很生气,所以才会这样。
沈家二郎捂着被踹的胸口,哭喊:“娘,娘,我胸口疼。”
震惊的不止他们,便是瞧热闹的村民也被吓了一跳。这不是新姑爷上门吗?怎么就忽然打起人来了。
周晟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母子二人走去,两人都白了脸,眼神中露出了惊恐。
周晟走近,落在沈家二郎身上:“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三个字,我饶不得你。”
杨氏缠着嘴说:“不过就是个称呼,你、你怎么就打人了呢。”
杨氏哭喊道:“老沈你快回来,你家闺女带新姑爷回来欺负你婆娘和儿子了!”
在地里干活的沈父听说自家出嫁多年的闺女似乎改嫁了,还带了新姑爷回来,很是气派。
沈父将信将疑地扛着锄头回来,还没到家,就听到自家婆娘的话,怒气上涌,顿时拎着锄头怒气冲冲跑进院子。
“谁欺负我儿子!”
瞧见自己儿子倒在地上,喊着疼,他瞪向男人:“是你吧!”
杨氏指着周晟:“就是他!就是他踹的咱们宝贝儿子!”
“来我家里耍横,你算哪根葱!”说着就挥着锄头而去。
沈清音心头一紧,但下一瞬,周晟稳稳地握住了锄头的柄,用力一扯,沈父一踉跄,险些摔倒。
周晟缓步朝他走来,拎着沈父的衣襟。
“袭击朝廷命官,该当如何?”
赵毅应:“蓄意袭击、持械行凶,轻则徒五年,流放千里。重则绞刑,财物充公,妻儿流放千里。”
沈父一怔,后知后觉:“什、什么意思。”
杨氏方才气血上头,如今稍稍回神,也想起方才男人随从的话。
真、真官家娘子?
不是唬人的?
赵毅仰头,抬起下巴,声音铿锵有力:“县衙兵曹参军,正九品命官。”
一家三口听到这,齐齐望向高大悍猛的男人,脸色霎时全白。
第74章 顺杆子爬
杨氏还是继续叫嚣:“你们说是官就是官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诓骗我们的!”
赵毅一凛,沉声道:“管你信不信!行刺朝廷命官即刻可缉拿,谁敢拦,便当是同党!”
赵毅疾步朝着院子外走出去,旁人见状,连忙让开。
他回马车,将腰刀取回院子直接拔刀出来,满面肃严。
“若再敢持械行刺朝廷命官,可当场诛杀!”
“不信,便反抗试试。”
杨氏顿时缩起了脖子,躲在丈夫后头,不敢再叫嚣。
沈清音可算明白周晟为什么要带着赵毅来了。
周晟的官威一下就上来了。
周晟面上冷峻,开口:“缉走回县衙。”
沈二郎胸口疼得好似火烧一样,可方才听到的话,好似一记响雷,他不可置信地瞧了眼院子里那个年轻的妇人,又颤着声音问:“阿娘,贱……不是管家娘子吗?”
贱字一出,瞧见前边的男人,畏惧得一瑟缩,声音都低得只剩下气声。
深山村落,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官,便是听到官家娘子,也当是管家娘子。
沈父哪敢赌,瞧着这气势,说不准真是当官的。
他立马瞧向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的闺女,喊道:“英娘,我是你爹,二郎也是你弟弟,你不能让你男人这么对我们!”
沈清音撇过头,说:“我本意回来瞧瞧阿爹的,可看到后娘,我就想起以前的旧事。”
“且二郎从未当我是阿姐,打小他对我就极坏,朝我扔石子,挥刀相向,一口一个贱丫头,我没法当做没发生过。”
沈父一听就急了眼:“你问问有哪家闺女不干活的,干不好哪个不被骂的?!而且那会二郎还小,你与自己亲弟弟计较什么!”
似是十几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