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战争训练场。
顶部不是普通灯光,而是一整片可以仿真昼夜、风沙、雨雾、地下弱光环境的复合照明系统。
四周墙壁用厚重合金板封死,靶场尽头竖着一排排可以自动更换的地兽骨骼复合靶。
地面轨道上,机械靶会突然从裂缝、废墟、石柱后方弹出来。
空气里有金属味。
也有能量武器充能时那种很淡的臭氧味。
第一批站在场地里的,不只是俄国士兵。
南朝鲜的人也赶到了。
人数不多。
但都是釜山战役和对马清剿里活下来的老兵。
他们的眼神和后来补进来的新兵完全不同。
见过活死人贴脸冲锋。
见过地兽从地底钻出来。
也见过保护伞的气候武器把一整片局域按进极寒。
这种人站在队列里,不用吼也有一股冷硬的味道。
华国和美国的人还在路上。
红后的系统里,俄国1号和南朝鲜1号已经亮起。
训练场外侧,保护伞士兵把一箱箱装备推了出来。
黑色外骨骼。
破晓能量步枪。
重型防护面罩。
地下环境生命维持背包。
应急止血凝胶。
还有一块小小的个人记录终端。
谢盖尔踩着金属台阶走上高台时,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下面的俄国士兵一看见他,队列里立刻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看过他的战斗录像。
扛着雷神在直升机上打高空侦察机。
拿着龙脊把几十迈克尔的海兽打穿。
这种人站在台上,不需要任何军衔介绍。
他本身就是保护伞最直观的战场招牌。
谢盖尔把喇叭拿到嘴边。
“伙计们。”
“欢迎来到黑州。”
“也欢迎来到保护伞的训练场。”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俄国人,南朝鲜人,还是后面要来的美国人、华国人。”
“从今天开始,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地心计划第一批外部盟军候选人员。”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候选。”
“听清楚这个词。”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下去。”
“训练不过关,滚回去。”
“不听命令,滚回去。”
“害怕到手抖,滚回去。”
“想偷资料,想打听不该打听的东西。”
谢盖尔咧开嘴。
“那就不用滚了。”
“我们会直接把你留下。”
训练场里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保护伞说“留下”,不一定是好词。
谢盖尔继续开口。
“现在,每个人领一块个人记录终端。”
“录一份视频。”
“给你们的家里人。”
俄国队列里有人抬起头。
南朝鲜队列里也有人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战友。
谢盖尔声音粗得象砂纸。
“别摆出那副表情。”
“这不是电影桥段。”
“这一去,可能就不回来了。”
“我们不知道地心下面有什么。”
“也不知道那些会敲三短两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们牺牲在下面,其他活着回来的战友负责送你们回家。”
“尸体能带回来,带回来。”
“尸体带不回来,带身份牌。”
“身份牌也带不回来,带你们的名字。”
训练场里彻底安静。
谢盖尔抬手指了指装备箱。
“你们应该高兴。”
“这场战役,如果你们牺牲,可以领两份抚恤金。”
“保护伞一份。”
“你们自己的国家一份。”
“死得值不值,我不知道。”
“但起码不会让你们家里人饿死。”
他放下喇叭。
“允许你们把训练场录进去。”
“允许录装备。”
“允许录开枪。”
“但不允许录内核区入口,不允许录教官终端,不允许录红后投影参数。”
“违反者。”
谢盖尔抬起手,在脖子前面轻轻一划。
“自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