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终端开始分发。
俄国士兵最先散开。
有人对着镜头说母亲,我很好。
有人说如果回不来,把我的钱给弟弟。
有人拿着终端拍了一圈保护伞训练场,最后冲镜头竖起大拇指。
“看见了吗?”
“这地方比我们以前的靶场漂亮多了。”
“如果我死了,别哭。”
“告诉我儿子,他父亲去过地心。”
南朝鲜士兵那边安静很多。
不少人录得很短。
父母,保重。
妻子,对不起。
孩子,听妈妈的话。
这种话他们在釜山战役前就录过一次。
没想到还会录第二次。
训练场角落,一个南朝鲜年轻士兵拿着记录终端站了很久。
他叫朴正宇。
年龄不大。
在南朝鲜队伍里算年轻的一批。
脸上还有一点没完全褪掉的少年感。
可他胸前的编号已经录入南朝鲜1号队列。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
“给家里录?”
朴正宇摇头。
“我没有家里人。”
老兵怔了一下。
朴正宇低头看着终端,过了几秒,按下录制。
镜头亮起。
他先对着训练场敬了个礼。
然后才看向镜头。
“我是南朝鲜陆军士兵,朴正宇。”
“这份视频不是给家里人的。”
“因为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癌症去世了。”
“是政府把我养大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但眼神没有躲。
“感谢你们。”
“如果我这一次牺牲在地心计划里,麻烦把我的抚恤金捐给南朝鲜政府。”
“虽然那点钱应该很少。”
“也可能弥补不了什么。”
“但我想把它还给养大我的国家。”
旁边几个南朝鲜士兵本来还在调整装备。
听到这里,都停了下来。
朴正宇把镜头转向身后的训练场。
“看到了吗?”
“我在保护伞的训练场。”
“这里很大。”
“很厉害。”
“我现在用的装备,也是保护伞提供的。”
他从装备架上取下破晓能量步枪。
动作不算熟练。
可他握得很稳。
一名保护伞教官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朴正宇把终端固定在旁边支架上,站到射击位。
“这些能量武器,现在也是我的装备。”
他说完,打开保险。
破晓充能时,枪身侧面亮起一条绿色光线。
那声音和传统枪械完全不同。
没有金属弹壳跳动的清脆声。
也没有火药爆燃后的震耳轰鸣。
它更象压缩电流被连续释放。
蹦。
蹦。
蹦。
蹦。
四发能量弹打在远处的复合靶上。
靶面没有普通弹孔。
每一发落点都象被拳头硬生生砸穿,留下发黑发亮的圆洞。
靶子背后的金属板被烧出熔边。
朴正宇收枪,重新走回镜头前。
他的呼吸有些急。
但脸上露出笑。
“我会努力活着回来。”
“如果回不来。”
“请告诉大家,我不是被保护伞逼着来的。”
“我是自愿来的。”
“因为如果下面真的有敌人,总得有人先下去替大家看看。”
“我没什么作用,所以我先去。”
视频结束。
他把终端交给记录员。
那名记录员看了他一眼。
“这份视频确认发送给南朝鲜政府?”
朴正宇点头。
“确认。”
几分钟后,这份视频进入南朝鲜总统办公室的加密信道。
总统看完以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尹泰勋站在旁边,眼框有些发红。
金将军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力度很重。
他们都知道,这段视频不只是一个士兵的遗言。
也是南朝鲜这次上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