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已经不只在保护伞自己手里了。”
冯司令手指落在另一页资料上,点得很重。
“以马尔科夫为首的俄国资本,后面连着俄方军方。他们已经从保护伞手里拿到了那种能量武器。”
“对马收复战的时候,跟着保护伞一起登陆的俄国士兵,穿的也是保护伞提供的外骨骼装甲。”
“老首长,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光已经有了下一代的武器和作战体系,还开始把这些东西给自己的盟友用了。”
“俄国人已经上手实战,我们却还在会议室里争论能不能去问人家要两支针、能不能把人家的东西拿回来拆一拆。”
冯司令声音压得更低,可每一个字都象砸在桌面上。
“将心比心。今天灾难落在南朝鲜、落在美国,他们还有保护伞的重火力去顶。”
“哪一天这种事真落到我们境内,靠什么顶?”
“靠我们的士兵拿步枪、拿反器材枪、拿命去试那些变异体到底能扛多少发子弹吗?”
“他们每落后一步,最后填进去的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命,是前线那些孩子的命。”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半点高兴。
“老首长。”
“那种武器,我们虽然没用过。”
“但那些变异怪物,我们手里不是没有过材料。”
“上一次大家分到的那一块,送进实验室以后,研究出什么了?”
老人没有说话。
冯司令自己答了。
“没研究明白。”
“美国也没研究明白。”
“我们一样没研究明白。”
“俄国最后干脆把数据给保护伞,换他们一起研究。”
“就这,今天还有人敢在会议桌上张口就说派兵欧洲,仿佛我们的士兵只要穿上防护服,拿着枪过去,就能象保护伞一样在尸潮里横推。”
“凭什么?”
“凭那些专家会写报告?”
“还是凭他们的嘴比怪物的甲壳硬?”
老人这一次没有批评他的语气。
反而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冯司令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今天确实说话难听。”
“可这种时候,话说得好听,死的就是士兵。”
“只会在会议桌上算回报率、算国际声望、算自己还能往上添多少功劳的人,真让他们把方向带起来,会把我们这个民族带进坑里。”
“我们以前怎么做事的?”
他盯着老人,声音很沉。
“敌人不要多。”
“朋友要搞得多多的。”
“尤其是强大的朋友。”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已经强到能改变战局的朋友。”
“而我们前面不是想着怎么把他变成更稳的朋友。”
“是在一遍遍试探,能不能从他手里把东西抢回来。”
“这不叫聪明。”
“这叫作死。”
老人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了闭眼。
隔了很久,他才问:
“现在还有修的机会吗?”
冯司令没有说假话。
“有。”
“但不是马上跑去问人家再要一支血清。”
“也不是让叶枫回来吃顿饭,说两句旧情。”
“人家已经明确告诉我们了,合作是合作,贡献是贡献。”
“我们以前的合作已经两清,甚至还因为内部的问题倒扣了信任。”
“真想修,第一步是把自己内部这些还想着强取豪夺的人清掉。”
“第二步,是让苏远山、邓明、陈维山这种真正知道该怎么和保护伞说话的人,不再被后面这群人拖腿。”
“第三步,再拿出保护伞真正看得上的东西。”
“别谈面子。”
“别谈情怀。”
“更别谈你也是华国人这种话。”
“人家最烦的,就是这一套。”
老人睁开眼,看着桌上那份材料。
片刻后,他伸手按下桌边的内部通信。
“让苏远山接我电话。”
秘书很快回应。
“是。”
电话接通得很快。
苏远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时,还有些疲惫。
“老首长。”
老人没有绕。
“远山。”
“保护伞这条路,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