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有一艘漂过来的船,里面全是那些东西。”
朴载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
动手是另一回事。
对马名义上仍是霓虹领土。
哪怕霓虹政权已经基本消亡,国际法那张纸也还在。
南朝鲜如果直接出兵打下对马,事情就不只是防疫了。
那是战争。
也是领土问题。
尹泰勋看出了他的尤豫,低声说道:
“总统先生。”
“现在的问题不是南朝鲜想不想要对马。”
“是南朝鲜能不能允许一座感染岛继续贴在釜山门口。”
“如果我们不动,下一次釜山出事,没人会替我们死。”
金相焕点头。
“保护伞能帮我们守。”
“但他们不会替南朝鲜永远挡在前面。”
“我们必须自己往前走一步。”
朴载勋抬头看向屏幕。
对马市的几个港口在地图上亮着红。
那不是一座岛。
那是一枚快要顶到南朝鲜胸口的子弹。
他终于开口。
“如果打下来。”
“不能只是清剿。”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尹泰勋眼神微微一动。
朴载勋继续道:
“南朝鲜不能付出士兵的命,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霓虹政府清理岛屿。”
“我们打下来,就要有结果。”
“至少是战时接管。”
“最好,是国际承认。”
金相焕的呼吸顿了一下。
“总统先生,你的意思是……”
“问世界。”
朴载勋的声音慢慢变硬。
“如果南朝鲜付出代价,把对马从感染者手里打下来。”
“如果南朝鲜承担防疫、驻军、净化、重建和海上封锁成本。”
“那国际社会,能不能承认对马归属南朝鲜。”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一时间没人接。
太大胆。
也太现实。
霓虹没了。
对马却还在。
谁拿命去清理,谁就有资格谈归属。
尹泰勋深吸一口气。
“总统先生。”
“美国必须先点头。”
“只要美国点头,其他国家就算不立刻承认,也很难反对得太狠。”
朴载勋看向他。
“你去联系三江的海外渠道。”
“保护伞那边,我们已经在一条在线。”
“美国那边,要让伯恩和凯恩动起来。”
同一时间,纽约和东海岸的两条电话线几乎同时响起。
伯恩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是笑。
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闻到政治血腥味的笑。
“南朝鲜人终于敢伸手了。”
凯恩在另一条加密在线沉默了几秒。
“对马?”
“他们胃口不小。”
伯恩靠在椅背上。
“霓虹都没了,胃口小的人才活不下去。”
凯恩问:
“你觉得山姆会同意?”
伯恩看着窗外。
现在的山姆议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们在背后小心推着走的人。
新奥尔良一战后,山姆的声望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他现在说一句话,能影响很多媒体、很多地方派系,也能让白宫里的某些人不得不听。
“他会同意。”
伯恩说。
“这对他是政绩。”
“支持南朝鲜清理感染岛,保护美国亚洲盟友,阻断感染跨海扩散。”
“而且霓虹已经没有完整政府了。”
“他只要把话说成战时安全托管和后续主权安排,就能把风险压下去。”
凯恩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越来越象政客了。”
“不。”
伯恩端起酒杯。
“我只是学会了怎么喂政客。”
一个小时后,山姆议员在华盛顿的私人办公室里见到了伯恩和凯恩的人。
他们没有绕弯。
直接把南朝鲜那份想法摆到了桌上。
山姆看完以后,第一句话是:
“他们想吞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