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种进去传感器和太阳阶梯花因子的东西,正在里面越跑越深。
红后在主屏上给出的那条轨迹,已经从最开始的一根直线,变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大团。
它没有单纯逃。
它在绕。
象是在地下找什么,也象是在适应体内刚刚多出来的那点东西。
爱丽丝站在信道口外听了两秒,最后还是抬手停住了全队。
“不追到底。”
卡洛斯转头看她。
“现在放它?”
“不是放。”爱丽丝盯着镜片里那根不断跳动的追踪线,“是观察。”
她伸手在耳侧敲了一下,把追踪画面同步给了黑州。
“它现在开始起反应了。”
“我不想在一个完全不熟的地下信道里,把第一批数据也一起打烂。”
黑州总控室里,索伊第一个点头。
“对。”
“它进地下反而更好。”
“地下封闭、潮湿、温度稳定,能看得更清楚。”
马库斯也接了一句:
“前提是它别死。”
爱丽丝听完,直接收枪。
“那就留给它自己跑。”
她回头看向大卫。
“第二目标。”
机群很快重新拉起来。
对马的旧中学区没有被打穿。
保护伞只是留了两架高空无人机和一条实时追踪线,象往海里丢下一根看不见的钩子,然后转身去咬别的肉。
第二目标在福冈北岸旧物流区。
比起对马那种死寂的校园,这里更象一张已经烂掉的工业胃。
货柜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几台叉车卡死在路中间,化工标识和物流牌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最麻烦的是,这里的尸群不是散的。
它们像被什么东西来回赶过一样,密密麻麻挤在几个主信道之间。
阿帕奇在高处盘了一圈,热成像拉满以后,整片局域亮得象一锅烧沸的粥。
南朝鲜老兵小队在外圈看着那片密集热源,头皮都在发紧。
“这要是让它们冲起来……”
没人把后半句说完。
因为他们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这要是让它们冲起来,釜山也不会好过。
大卫盯着画面里那几条狭长的货柜信道,声音压得很低。
“大群里有个快的。”
“比普通感染体高一截,热源集中,移动方式不一样。”
爱丽丝看了一会儿,点头。
“不是壳脊猎杀者。”
“但也不是昨天那种普通中型体。”
艾达王已经把第三只低温盒打开了。
“那就别想着喂了。”
“直接打。”
这一次没人反对。
一号目标要活,是因为它脑子够用。
二号目标要死,是因为它藏在尸群最深处,四周全是普通感染体,根本没有近身送东西的空间。
大卫下了第一个命令。
“先清街。”
“阿帕奇压东线。”
“运输机不降,所有人机上火力掩护。”
谢盖尔的声音从黑州那头传过来:
“炎魔先别全开。”
“我想看它吃多久普通火力。”
机舱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下一秒,东侧第一架阿帕奇压低机头,先用常规火力把最外面那一整排感染体扫烂。
不是为了杀干净。
是为了逼那东西自己动。
尸群一炸开,里面那只玩意果然顶了出来。
那东西比人高半头,四肢却长得不对称,左长右短,象是被人胡乱拧过一遍。
背上拖着一整片半软半硬的壳,跑起来象顶着一块没长稳的盾。
它不往前扑。
它专门往货柜角和车底钻。
卡洛斯看了两秒就骂了一句。
“这玩意知道躲火线。”
大卫先让反器材狙击手点了三枪。
第一枪,打肩。
那东西往前一个趔趄。
第二枪,打背壳和脊柱中段。
背壳炸出一片碎屑,里面却只是渗出深色黏液。
第三枪,打它后腿根部。
它这才真的停了一下。
然后仰头嚎了一声。
那声音不象活物,倒象两块生锈钢板在一块儿狠命摩。
欧坎普只听了半秒就说: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