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德州。
而是那些还没舍得把门真正关死的地方。
凌晨五点十七分,马尼拉国际机场。
一架从霓虹方向绕线过来的商务包机刚落地不久,贵宾信道口就先乱了一次。
先是一个男人扶着墙吐。
吐完以后,人没软下去,反而整张脸烧得发红,额角全是汗,眼珠却亮得吓人。
机场医疗员原本以为是急性高热,刚把担架推进来,那男人就猛地一抬头,整个人象是突然从什么东西里挣出来了一样,直接扑了出去。
第一个被扑倒的是离他最近的引导员。
塑料挂牌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第二个冲上去按人的保安刚把电棍抬起来,手腕就被死死咬住了。
那一下咬得很深。
深到连叫声都慢了半拍。
等周围的人真的反应过来,信道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往后退,有人往里冲,还有人拿着手机边拍边骂,镜头抖得几乎对不准人。
可血是真的。
不是一滴两滴。
是沿着白色地砖一路拖出来的一长道。
二十分钟后,马尼拉机场外圈封了一层。
一个小时后,第二个高热病例在机场医务室里撞翻了药车。
再过四十分钟,已经有人开始喊:
“别碰他!”
“打头!”
同一天中午,曼谷。
一家接待境外高端客人的私立医院先炸了贵宾病区。
那个从东京回来的病人,前三个小时一切都象正常恢复。
退烧。
能喝水。
甚至还和陪护说了两句话。
可到第四个小时,人就开始不对了。
不是抽搐。
也不是癫狂。
是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点顶住了,眼神先空,再亮,最后亮得象一盏被血泡过的灯。
当班医生还没来得及按下最高隔离铃,病床上的人就一把挣断了固定带。
那不是正常病人能有的力气。
旁边的陪护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喉咙就被撞得发哑,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翻到了墙边。
随后是砸门声。
玻璃裂开的声音。
护士尖叫着往走廊里退,走廊尽头推着药车的实习生连车都来不及扔,转身就跑。
医院封了那一层。
又封了下面两层。
可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层楼封不封得住。
而是半个小时后,陪护也开始烧了。
再往后,整个急诊口都开始往外搬人。
到傍晚,耶加达、西贡、马德里南郊一间私立疗养院、甚至南太平洋一艘原本要靠岸补给的邮轮上,也开始陆陆续续冒出同样的消息。
一开始还是高热。
很快就不是了。
有人在候诊区里突然扑人。
有人在酒店电梯里满嘴是血地撞门。
还有人明明肚子上已经挨了一枪,还是往前走,手指抓着地毯边一路往前拖,像根本不知道疼。
外网上最先炸开的,不是官方新闻。
是偷拍视频。
是手机。
是监控。
是那些本来只想发个求救视频的人,拍着拍着,镜头里就已经全是哭声、撞门声和一闪一闪的警灯。
有一段二十七秒的视频,先是拍一间超市。
货架倒了半边。
收银台后面全是砸碎的酒瓶。
一个女人躲在卷帘门后面哭,镜头却一直不敢往左边转。
因为左边有咀嚼声。
很轻。
却轻得比尖叫还吓人。
还有一段,是邮轮甲板上拍的。
海风很大,镜头晃得厉害。
有人用英语喊“把门锁上”,有人用另一种语言哭着喊妈妈。
最前面那个人已经被扑倒了,后面的人却根本不敢过去拉。
他们不是不想救。
是已经有人知道,伸手过去,可能就会多倒下一个。
等这批视频被人一段一段剪出来,挂上国际平台的时候,所有还在装作局势可控的国家,都开始变脸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边境。
不是医院。
不是议会。
是边境。
原本还看不懂华盛顿操作的国家,一夜之间把口岸状态往上提了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