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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就听了保护伞警告、已经把门关起来的地方,这时候反而成了最安静的。
首尔外圈,所有对霓虹方向的航班申请全部冻结。
仁川港的作业员开始穿整套防护服上岗。
德州那边连夜加焊了外围车检线。
旧金山和东海岸那几家医院,把所有和霓虹方向接触过的病例路径全部重新筛了一遍。
黑州主控室的大屏上,红点开始一块一块往外冒。
不是一座城。
是一片一片地亮。
红后第一次把这批点位单独拉成了一个图层。
屏幕正中间,一条冷白色的字浮了出来:
跨境外溢风险,急速上升。
薇拉站在屏幕前,手里那杯咖啡从头到尾就没喝过一口。
威斯克站在另一边,目光从东南亚一路扫到欧洲南部,又扫回太平洋。
“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他说。
薇拉没有回头。
“你觉得最坏会是什么样?”
“医院先崩,边境跟着崩,最后城市自己把自己吃掉。”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红后又在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新窗口。
是一段东京外海拍回来的夜视画面。
码头那边灯还亮着。
货柜还在。
叉车斜停在原地,驾驶室门开着。
可整个码头,除了风声,已经听不到正常人的声音了。
然后,画面最左边那排堆栈的货柜后面,忽然跌跌撞撞冲出来三个人。
准确地说,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们跑得并不快,动作甚至有点拧。
可拧得越厉害,看着越不象活人。
其中一个脸上的皮肉都已经烂开了半边,嘴角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跑的时候头一下一下往旁边歪,却始终没有停。
它们后面,还有更多影子。
一排一排,从货柜阴影里慢慢挤出来。
薇拉终于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放下了。
“通知所有下游。”
“从现在开始,机场、港口、医院、垃圾处理站、殡仪线,全算一线。”
“还没关门的地方,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同一时间,华国。
邓明办公室里的灯又亮到了后半夜。
陈维山进门的时候,衬衫后背都还是潮的。
苏部长把刚收到的外网视频往桌上一推,脸色比前几天任何一次都难看。
屋里没人说话。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说“可能”了。
视频里那个被扑倒在医院门口的男人,脖子上还挂着就诊牌。
牌子上写着霓虹医院的名字。
而这一次,旁边躲开的人没有再冲上去救。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
退得象前面站着的不是病人。
是火。
邓明坐下以后,只说了一句:
“门,关死。”
窗外,天还没亮。
而太平洋另一边,又一座原本没打算封门的城市,终于把第一道铁栅栏放了下来。
可栅栏刚落到一半,外面就已经有人撞了上来。
一只满是血的手,啪地一下,拍在了铁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