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口井值什么,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谁把这张桌子掀了,他们第一个来问帐。”
韩组长脸色没变,语气却也跟着压低了。
“顾总,你也别拿外面的势来压我。”
“工作组既然来了,就不是来听你讲气势的。”
“你顾氏愿意配合,项目继续。”
“你顾氏不愿意配合,项目照样继续。”
“执行主体不是不能换。”
“该停的可以停。”
“该审的也可以审。”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了。
陈维山坐在旁边,一直没插嘴。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谁往中间和稀泥都没用。
必须让两边把底牌都摆到桌上。
顾承安听完这句,反而没动火。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你们当然可以换。”
“井,你们接。”
“现场,你们接。”
“专家、工作组、手续、批示,全都你们接。”
“我顾氏没意见。”
“可有一件事,你们最好也听清楚。”
韩组长看着他。
顾承安身体微微往前压了一点,语气却比刚才更稳。
“你们要合作。”
“你们要观察。”
“你们要学习。”
“都行。”
“但这些事,你们自己去谈。”
“跟我没关系。”
“顾氏不替任何人伸这个手。”
“也不替任何人去碰保护伞的底。”
“你们真有本事,自己去问。”
“问得出来,是你们的本事。”
“问不出来,也别回头来怪我不帮忙。”
拎资料箱那人皱了皱眉。
“顾总,大家毕竟还是一条船上的。”
“不是。”顾承安直接打断,“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
“你们要的是保护伞的底。”
“我要的是保护伞的资源和配套。”
“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棚子里的空气一下沉了下去。
韩组长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才重新开口。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顾承安也不绕。
“第一,顾氏继续做地方执行。”
“第二,项目你们要接,可以。”
“井口你们要守,也可以。”
“但别再拿停项目、卡项目那套来压我。”
“第三,前面这几轮项目是谁抢回来的,谁扛下来的,谁把最值钱的东西送出去的,这笔帐得记清楚。”
他停了一下,才把最后一层压出来。
“黑州前面给过我一个口子。”
“内核贡献资本,对后续首发有第一申报权。”
“不是拍板权。”
“是我可以先报。”
韩组长眉头一皱。
“你想报哪?”
顾承安这次没有半点尤豫。
“蓉城。”
棚子里静了一下。
不只是韩组长那边没想到。
连陈维山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承安。
顾承安却没去看他,只平平往下说。
“项目在川省挖出来的。”
“前面这几轮,陈书记替我挡了多少会、压了多少口子,我心里有数。”
“这场发布会,真要开,我不跟川省抢。”
“就放蓉城。”
“这不是给顾氏长脸。”
“是给川省一个交代。”
这一下,连韩组长原本准备好的下半段话都卡住了。
因为他本来以为,顾承安争的是顾氏。
可顾承安让出来的,偏偏是最显眼的那一口面子。
陈维山坐在原位,半天没说话。
他太清楚这句话有多重了。
不是因为一个发布会。
而是因为一旦第一场真放在蓉城,川省就不再只是“挖出东西的地方”。
而是被坐实了项目锚点的地方。
韩组长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顾总,这个意见,我会原样带回去。”
“但我也把话放这。”
“工作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