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先抬起了头。
“战后。”
阿什福德点头。
“至少这道门是战后建的。”
“不是二战时期野战坑道的直接遗留。”
“但也不是近代矿井附属层。”
他又把另一份扫描调了出来。
那是从走廊右侧一块倒下去的金属牌背面提出来的半截旧文档。
纸早就硬了。
字迹也断得厉害。
可关键几行还在。
Post-war adaptation study(战后适应性研究)
low-teerature dorncy(低温休眠)
hostile tissue preservation(恶劣环境下的组织保存)
subterranean biological response(地下生物反应)
阿什福德看着那几行字,低声念了出来。
“战后适应性研究。”
“低温休眠。”
“敌对环境下的组织保存。”
“地下生物反应。”
伊利亚看不懂英文。
阿纳托利却能看懂。
他看完以后,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在研究休眠。”
“还有组织保存。”
“不止。”马库斯盯着那几行字,声音慢了下来,“他们是在研究,极端环境下,组织怎么在不完全死去的情况下,拖得更久。”
阿什福德点头接上:
“更直白一点。”
“战后那帮人发现了 K-27 下面这种地下活性层。”
“它能让东西不正常地慢下来。”
“于是他们在这里建了一座小型设施,想把这种‘慢下来’变成可控技术。”
“休眠、保存、拖延衰败、延长可逆窗口。”
“这就是他们研究的方向。”
马尔科夫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候,他才慢慢问了一句:
“那他们后来为什么没把东西带走?”
阿什福德把最后一张图打了出来。
那是走廊钢格板发暗残留物的成分分析。
除了已经失活的旧有机残留,还混着一种极少量的金属粉末和消杀药剂结晶。
“因为他们失控了。”
“门后的第二道 DECONTAMINATION(消杀)不是摆着好看的。”
“这地方建起来以后,他们显然把里面的东西引进过设施,想做分层观察和保存测试。”
“可从残留分布来看,后来至少发生过一次紧急封闭。”
“而且封闭失败了一半。”
“有人退到了第二道门后。”
“外面这一层,被留下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这一次,连伊利亚都听懂了。
战后。
英文设施。
研究休眠和保存。
然后失控。
再然后,整个地方被埋进地下,连同外面那些白化东西一起,睡到了今天。
马库斯把那几张图连着看了好几遍,才慢慢伸手,点了点灰白壳片的纤维结构。
“先做实验。”
“不要动太大。”
“我只要知道,它对太阳阶梯计划到底有没有用。”
黑州,一级实验区。
当晚就重新亮了灯。
从 K-27 带回来的四批样本被拆成了最小测试组。
灰白壳片上的活纤维,被提成了一小段低活性组织丝。
观察窗外侧那层灰膜,则被分离出两种不同的表层结构。
一组进无菌隔离箱。
一组进低温活性箱。
走廊钢格板上的残留物,最后被证明是某种老式保存液长期蒸发后的沉积层,里面混着极少量已经干掉的地下活性因子。
整整六个小时,没人离开实验区。
阿什福德盯着第一轮细胞活性曲线。
马库斯盯着另一边的损伤组织样本。
凌晨两点,第一份结果出来的时候,阿什福德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摘。
“有用。”
他只说了两个字。
可整个实验区的人都抬起了头。
“哪一部分?”马库斯立刻问。
阿什福德把屏幕一转。
“灰膜。”
“不是壳片,是观察窗外侧那层灰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