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保护伞不一样。”
“他们的基地就在黑州。”
“而且那帮人不讲道理。”
“我们现在动了他们的人,他们明天就敢拿这个当借口把战线往我们脸上推。”
“他们的兵、他们的飞机、他们那些鬼东西,真要打过来,打我们可能跟爷爷打孙子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踢了踢其中一个华国商人胸口那张已经被汗水泡软的破卡片。
“至于你们——”
“你们身上的味道都不对。”
“装样子可以,装不象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几个华国人脸色一下白了。
他们没再争辩。
因为这时候谁都听得出来,再多说一句,都可能不是被抓这么简单。
另一边,那几个真正挂着保护伞标识的外籍经理却已经被放出了街口。
他们也没敢多看,低着头就沿着那条全是碎玻璃和弹壳的小路往西边跑。
跑到第二个路口时,前面忽然又闪出几个人影。
是南朝鲜人。
一共六个。
两男四女,衣服都脏了,脸色也难看得厉害,明显已经在楼里躲了很久。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那几个外籍经理胸口的红白伞标,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
“嘿!兄弟!”
“等等!”
伯恩家族那名代表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什么事?”
那个男人明显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声音压着急喘。
“我们是三江集团的。”
“我们也是同盟,不是吗?”
凯恩家族那边一个留着短胡子的中年人皱了皱眉。
“你们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那几个南朝鲜人赶紧翻包。
最后拿出来的,也只有南朝鲜护照、几张纸质名片、一份沾了灰的英文工作说明,还有一张三江医疗合作项目的旧盖章纸。
说实话,这些东西并不硬。
至少不够硬到让人在枪声里就这么轻易信。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知道,这种时候带错人,后面可能会惹麻烦。
可要是真是三江的人呢?
现在三江和保护伞那条线谁不知道。
这点时候要是因为自己一句“不信”,把人扔在这儿,那就不是小摩擦了。
伯恩家族的人最后骂了一句。
“算了。”
“真要是自己人,伤了和气更麻烦。”
他说完,直接转头看向街口那几个反叛军。
“他们是三江的人。”
“和我们一起的资本。”
“我劝你们最好放行。”
那几个反叛军明显迟疑了一下。
年轻的那个甚至下意识想往前一步。
可旁边的老兵只是盯着那几个南朝鲜人的护照和纸面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胸口挂着保护伞标识的人,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滚。”
“别在这儿挡路。”
那几个南朝鲜人象是整个人都松了一截,几乎是连谢谢都来不及说,就跟了上去。
队伍一下从三家资本的人,变成了三家资本外加三江的人。
黑州的夜里,风是带着火药味的。
他们一路往西边跑,脚下踩过碎玻璃、血水和烧焦的塑料碎片,远处一辆被掀翻的巴士还在冒烟。
头顶时不时有曳光弹划过去。
街边的窗户后面不断有人影晃动,却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探头出来。
直到他们跑到第三个街区边缘,前面那条通往保护伞外围工业区的旧路才终于亮起了灯。
不是街灯。
是车灯。
雪白、笔直、压得人眼睛发痛的车灯。
下一秒,三辆黑色装甲车从路口里压了出来。
车头正中央,是醒目的红白伞徽记。
后方还跟着两辆加高防护的运输车,车顶武器站已经转了半圈,冰冷地压着街口两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装甲车没停稳,车门就先开了。
下来的人全穿着保护伞黑州战区的战术装,头盔、护甲、夜视、短突击步枪、腿侧副武器,一身装备没有一件是多馀的。
带队的军官只看了一眼那群人胸口的标识,就直接开口。
“伯恩。”
“凯恩。”
“马尔科夫。”
“还有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