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上是空的。
地上却是活的。
而活的人群,永远比航线更难控。
车队经过一段高架时,阿什福德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下面的城市像被人抽空了骨头。
街道上人很少。
偶尔能看到几群被隔离带拦在远处的人,正抬头望着这一长串压着警灯的车队。
那些人不知道车里是谁。
也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可他们的眼神,阿什福德太熟悉了。
那是人在局面失控之后,对任何一点象“希望”的动静,本能地抬头去看的眼神。
他只看了一眼,就重新低头翻开了手里的数据板。
希望不希望,跟他没关系。
他要做的,是把事做完。
一个小时后,车队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封锁线,驶进了三江封闭医疗区。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外面的风声、人声、警笛声一下被切掉了一半。
冷链车后门打开。
第一只印着保护伞红白伞 Logo 的银灰色冷链箱被抬下来的那一刻,三江站在最前面那批高管,几乎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他们都知道。
从这一下开始,三江才算真正拿到了可以往下撑的东西。
而更远的总统府里,那位一直撑着没倒下去的老人,也终于第一次在会议桌前,把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实时画面里那只被推进门内的冷链箱,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希望,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