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抢救的馀地。
不是因为保护伞不救。
而是这种崩塌,从一开始就不是常规医疗能逆回来的。
阿列克谢最后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可他还是努力偏了偏头,朝谢尔盖那边看。
“我……是不是没撑住?”
谢尔盖站在观察窗外,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回了一句:
“你撑住了。”
“任务也完成了。”
阿列克谢象是听见了。
又象是只是想相信这句话。
下一秒,他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彻底散掉了。
监测器拉成了直线。
隔离室里,只剩机器低低的运转声。
没有谁说话。
因为到了这一步,所有语言都显得很轻。
阿列克谢不是死在大规模交火里。
不是死在冲锋时。
可谁都知道,他还是战死了。
他是为了执行遗迹任务死的。
死在保护伞看不见的另一条战在线。
……
第二天,谢尔盖亲自去看了阿列克谢留下来的物品。
东西不多。
一块旧表。
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一张写着俄文地址的纸。
还有他入伍后第一笔家庭保障金的转帐确认单。
谢尔盖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同组那个和阿列克谢关系最近的老兵叫了过来。
那人叫尤里。
也是第一批整编老兵里的骨干。
“你回去一趟。”谢尔盖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递给他,“带上抚恤金,带上他的东西。”
尤里接过纸,手指一下攥紧了。
“我知道了,Sir。”
保护伞的动作很快。
阿列克谢的战斗津贴、死亡抚恤和额外任务补偿,当天就批了下来。
数字很清楚。
死亡抚恤金,五十万美元。
额外任务补偿,十五万美元。
再加之前面已经先行打回去的两万美元生活保障金,一共六十七万美元。
除此之外,保护伞还单独追加了一份家属长期保障条款。
阿列克谢的女儿后续生活与教育费用,由保护伞专项账户按年拨付,直到她大学毕业为止。
等她成年以后,如果愿意进入保护伞体系,无论是制药、后勤、安保还是其他部门,都会拥有优先招收资格。
如果她和家人在这期间遇到重大困难,也可以直接向保护伞 USS 部队的家属连络线求助。
这不是口头安慰。
是白纸黑字,盖章生效。
可谁都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个人。
两天后,尤里带着钱、文档和东西回了俄国。
阿列克谢的家在一座很旧的小镇边上,房子不大,门前堆着还没劈完的木柴。老人开门的时候,先看见的是黑衣服、军靴和尤里手里那只沉得过分的包。
她没有立刻哭。
也没有问是不是出事了。
她只是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很慢地让开了身。
屋子里很旧。
药味也很重。
尤里坐下以后,把那只包放到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旧表。
照片。
转帐单。
最后,是那张保护伞开出来的完整抚恤确认文档。
尤里把文档翻到最关键那页,慢慢推到桌前。
“五十万美元抚恤。”
“十五万美元任务补偿。”
“前面的两万美元生活保障金,您应该已经看到了。”
“后面,您孙女直到大学毕业前的生活和教育费用,保护伞会继续管。”
“如果以后她愿意,保护伞也会优先招收她。”
“家里真遇到过不去的事,也可以直接找保护伞 USS 部队。”
老人盯着那几样东西看了很久,手一直在抖,却没碰。
尤里嗓子发哑。
“阿列克谢完成了任务。”
“他没有给保护伞丢脸。”
“这是他的抚恤,也是他的津贴。”
老人听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他小时候就只会一件事。”
“替别人顶在前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碰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通红的眼睛,低声问了一句: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