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疲惫的喘。
而象有什么东西忽然从胸口里面炸了一下。
监测器的曲线瞬间往上窜。
心率。
血压。
神经反应。
全在拉升。
“按住他!”
医护员话音刚落,阿列克谢整个人已经猛地绷了起来。那不是正常抽搐,更象是身体里所有肌肉被什么东西同时拉了一把。
固定带发出一阵快要绷断的响声。
旁边两个人几乎同时扑上去,把担架连人一起死死压住。
阿列克谢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闷响,眼白迅速泛红,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最开始,他还象是在拼命和那股劲对着顶。
可只过了几秒,那种顶着的神情就开始变。
不是疼。
而是烦躁。
极度烦躁。
像脑子里最后那点还能叫“人”的东西,正在被什么野蛮的反应往外挤。
他猛地偏头,一口咬在自己肩带上,力道大得吓人。
旁边那名老兵眼睛都红了。
“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象是听见了,又象是没听见。
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神已经有点不对了。
不是完全失去理智。
可也绝对不是正常状态。
下一秒,他突然嘶着嗓子吼了一句:
“别让它进来!”
机舱里一静。
然后,他整个人又狠狠一挣,固定带差点当场崩开。
医护员立刻把镇静剂推了进去。
一针。
两针。
第三针下去的时候,那股暴冲的劲终于被压住了一点。
可代价也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阿列克谢鼻腔开始出血。
耳后也开始出血。
监测器上刚刚还拉高的几条线,忽然又开始往下掉。
马库斯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慢慢闭了下眼。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不是稳定异变。
而是一次短暂、剧烈、无法控制的异常激发。
接着,就是崩。
这种东西,最可怕也最说明问题的地方就在这儿。
它能把人往上拉一下。
可根本拉不稳。
然后人就会死得更快。
……
回到黑州基地,阿列克谢被直接送进了最高等级隔离区。
全封闭。
双层观察窗。
四人压制组待命。
谢尔盖、威斯克、马库斯都到了。
谢尔盖站在外面,看着里面那个还在发抖的人,脸色很硬,眼神却比平时沉得多。
阿列克谢他记得。
不是因为多有名。
而是因为这个人签合同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不是钱,是家里那笔保障金多久到帐。
谢尔盖当时只回了一句。
“签完就到帐。”
阿列克谢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现在,人还躺在里面。
钱,已经打回去了。
可他自己,未必能活着看见了。
观察区里,阿列克谢短暂清醒过一次。
镇静剂压下去以后,他眼神终于重新聚了一点。
他先是看见了马库斯。
然后又看见了观察窗外的谢尔盖。
过了两秒,他才嘶着嗓子说了一句:
“Sir。”
谢尔盖走近了一步。
“说。”
阿列克谢嘴角动了动,象是想笑。
“钱……到了吧?”
谢尔盖点头。
“到了。”
阿列克谢慢慢闭了下眼。
“那就好。”
他说完这三个字,胸口忽然又是一阵极重的起伏。
监测仪器猛地报警。
心率再一次往上冲。
但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狂躁攻击。
而是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扯碎了一样。
血从鼻腔、嘴角和耳后一起往外渗。
四肢短时间抽紧。
然后,猛地一僵。
再往下,就是极快的衰竭。
马库斯看着监测面板上那几条不断往下掉的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器官在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