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院。
鹏城、羊城、桂省、川省,凡是前面已经接上保护伞药线、正在排队等后续批量、或者刚刚把希望重新捡起来的医院,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打爆。
“什么意思?什么叫后续以进一步洽谈为准?”
“不是说药不会断吗?”
“技术人员撤走了,设备锁了,那我们后面的药怎么办?”
“我们家孩子下周就该进下一轮了,你们现在告诉我等消息?”
“谁负责?到底谁负责?”
护士站的电话响个不停。
院办的电话响个不停。
院长办公室外面,家属围了一层又一层。
有的还在忍着。
有的已经开始哭了。
还有人直接把保护伞那条全球公告打印出来,攥在手里,冲着医院管理层问:
“你们不是说稳了吗?”
“你们不是说已经谈妥了吗?”
“现在人呢?药呢?技术员呢?”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公告本身。
而是——
前一天大家还在看着黑州基地的演训视频震撼。
还在说保护伞有多强。
还在说以后会越来越稳。
结果一夜过去,药线先抖了。
这种落差,最容易把人逼疯。
特区这边,也是在一大早就被堵住了。
本来特区管委会门口平时已经够忙了,可今天不一样。来的人里,不只是企业和项目方,还有医院代表、家属代表、地方媒体,甚至还有一些坐了高铁连夜赶过来的病人家属。
门口的安保压力一下就上去了。
有人喊:
“你们特区不是说这是你们拉回来的项目吗?”
“现在出事了,你们给个说法!”
“药是不是要停了?”
“谁在谈?谁把事情谈崩了?”
祁同伟的人已经在外围顶上去了。
这一次,他比谁都清楚不能乱。
药和别的事情不一样。
这不是项目黄了、钱少赚一点的问题。
这是一批等着救命的人,忽然发现自己手里那口气又悬起来了。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脸色冷得厉害,一边盯着现场秩序,一边低声安排:
“不要激化,不要推搡,媒体那边先稳住,医院代表和家属代表分开进。”
“谁敢在这时候搞情绪化执法,我先办谁。”
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只是压火。
真正的火,不在门口。
在楼上。
楼上会议室里,苏远山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周主任、韦主任、刘建宏、几位项目口的人,全到了。
桌上放着的,不只是保护伞那条公告,还有刚刚统计上来的几份内部材料。
第一份,是各地医院的来电统计。
第二份,是病人家属和社会舆情的快速汇总。
第三份,则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
贵港主厂、华国线几处关键设备接口,今天清晨开始陆续被锁。
苏远山看完以后,把材料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压得屋里没人敢抬头。
“谁还觉得保护伞是在虚张声势?”
没人接。
因为大家都看懂了。
保护伞那条公告写的是“三个月内”。
可真正的动作,从今天就开始了。
不是等三个月后。
是从现在,就在抽梯子。
周主任咬着牙,先开了口。
“这不是警告。”他说,“这已经是执行了。”
韦主任脸色同样难看。
“而且是冲着最要命的地方下手。”他说,“他们没说停药,没说翻脸,没说彻底撤。可技术员一撤,设备一锁,权限一断,药线就是悬着的。”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苏远山。
“得立刻给外面一个说法。”
苏远山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给。”
“而且这次,不替任何人背锅。”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苏远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得发硬。
“前面这件事,我已经说过,不合适。话我带了,底线我也提醒了。”他说,“现在保护伞开始执行,那就把原因原原本本摊开。”
“谁提的,谁负责。”
“谁逼的,谁站出来。”
周主任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