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基地周边和后续扩建区,需要合法遮罩和地方稳定。谁该闭嘴,谁该让路,你的人去做。”
“可以。”
“第三。”威斯克看着他,“保护伞在俄国,不想只是有个军工窗口。我们要有真正的站稳点。以后你手里那些老厂、空置区、矿区外围地带,只要适合,保护伞都要有优先权。”
这次,老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安静地想了想。
过了十几秒,他才点头。
“可以谈。”他说,“而且能谈得很深。”
威斯克这才靠回椅背,语气仍旧平稳。
“那你上桌。”
这句话,比任何书面协议都值钱。
因为保护伞说“上桌”,就说明以后这人不是外围生意伙伴。
是能吃肉的人。
马尔科夫听完,竟然真笑了。
不是那种虚假的笑。
是一个快被时间压死的老东西,忽然看见自己还能再活下去几年时,那种真正从胸口里翻出来的笑。
“很好。”他说,“非常好。”
伯恩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面一成,自己这趟就没白牵线。
可还没等他完全放松,威斯克下一句话又把空气压得更沉了一层。
“但先记住一件事。”他说。
老人抬头。
“保护伞给你命,不是给你资格乱来。”威斯克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很清楚,“你能活多久,活得有多好,不取决于你多有钱,取决于你对保护伞有没有价值。”
伯恩听到这里,连背都坐直了。
因为这句话,太冷了。
可马尔科夫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很公平。”他说,“我这个年纪,还能靠价值换命,已经不算亏。”
说到这里,他又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威斯克。”
“恩?”
“一个快死的老人,往往比一个正当壮年的人,更愿意守规矩。”
这句话一落,连威斯克都难得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在卖惨。
是在表态。
今晚之后,马尔科夫这条线,就算真正绑上保护伞了。
会谈结束,已经是凌晨。
庄园门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伯恩陪着威斯克往车边走,一边走一边低声来了一句:
“这个人,胃口不小。”
威斯克点了一支烟,淡淡道:
“但他快死了。”
伯恩听懂了这句。
一个快死的人,钱和地位都还在,那他最容易被什么驱动?
不是更大的钱。
是更长的命。
而这,正好是保护伞手里最不缺的东西。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从今天起,俄国线又多了一只手。”
威斯克把烟叼在嘴边,眼神穿过雪幕,看向远处那一片黑得发沉的林子。
“不是一只手。”他说,“是一个老到快烂掉,但还想再咬人的老狼。”
伯恩愣了半秒,随后也跟着笑了。
“这评价很高。”
威斯克没再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车队重新发动,碾着雪地往外开。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可威斯克心里很清楚,从今晚开始,保护伞在俄国这张桌子上,算是真正坐稳了一条更深的线。
钱、港口、铁路、矿、地方关系、灰色保护壳,还有一个八十岁却极度渴望活下去的老寡头。
这条线,值钱。
而更值钱的是——
老人想活。
所以,他会比很多年轻人都更拼命。
回到基地以后,威斯克没有立刻休息。
他直接给叶枫打了个电话。
“sir。”
“说。”
“伯恩带来了一位新客人。”威斯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还没停。八十岁,手里有港口、铁路、矿区和地方官僚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要什么?”
威斯克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生命。”
叶枫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才淡淡道:
“那他算是找对门了。”
威斯克也跟着笑了。
“我让他上桌了。”他说,“但后面具体给什么、怎么给,要你拍板。”
叶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