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密室密函
漕运繁忙,需要人手护卫,末将才调了五十名府兵给他。此事崔刺史也知晓。

    “五十名府兵,现在何处?”

    “在运河码头,协助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狄仁杰冷笑,“陈都尉,你可知赵谦用这些府兵做了什么?他们不是在维持秩序,是在为漕帮的水匪保驾护航!”

    陈振霍然站起:“不可能!赵长史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狄仁杰打断他,“重要的是事实。赵谦私通漕帮,盗卖漕粮,勾结高丽,图谋不轨。陈都尉,你调兵给他,已是同谋之罪!”

    “末将冤枉!”陈振急道,“末将真不知情!若知赵谦有异心,末将第一个拿下他!”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良久,缓缓道:“陈都尉,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真心除奸,就配合本官,将功赎罪。”

    陈振单膝跪地:“末将愿听狄公差遣!”

    “好。”狄仁杰扶起他,“第一,你立刻撤回那五十名府兵,换可靠的人接管码头。第二,清查你麾下所有府兵,看还有谁与赵谦有牵连。第三,”他压低声音,“你暗中调查,扬州附近还有哪些驻军将领与赵谦往来,列出名单给我。”

    “末将领命!”

    “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是!”

    陈振告退后,苏无名问:“老师,您信他?”

    “信不信,都要用。”狄仁杰道,“他是武将,若真有异心,昨夜大火时就有机会发难,但他没有。这说明他要么不知情,要么还在观望。”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的桂花树,已有零星花苞。

    “无名,你发现没有,这个案子里的每个人,都在互相利用,互相猜忌。赵谦利用李蛟,又被‘王’利用;崔鹏可能被胁迫,也可能在演戏;陈振可能是清白的,也可能是装糊涂。”

    他转身,目光深邃:“这就是政治,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深浅不一的灰。我们要做的,不是判断谁忠谁奸,而是找出那个破坏规则、危及江山的人。”

    苏无名肃然:“学生受教。”

    这时,李元芳快步进来:“大人,崔刺史那边有发现!”

    “讲。”

    “在周师爷房中搜出一封密信,藏在他枕头的夹层里。”李元芳递上一封信。

    狄仁杰接过,信未封口,抽出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狄已至,按计划行事。若事败,舍车保帅。”

    没有落款,但字迹狄仁杰仔细端详,忽然觉得眼熟。

    这字迹工整秀丽,转折处有特有的笔锋——与那封警告信的字迹,如出一辙!

    “是同一个人写的。”狄仁杰喃喃,“既警告我们,又指示周师爷行事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忽然想起,在洛阳时,曾见过类似的字迹。在谁的奏章上?在谁的书信上?

    记忆如电光石火般闪现——上官婉儿!

    女皇身边的首席女官,掌管诏命,她的字迹天下闻名,朝中官员多有模仿。但这份笔力,这份气韵,不是模仿能达到的。

    难道是她?

    可她是女皇最信任的人,为何

    狄仁杰勐地摇头,不敢再想下去。若连上官婉儿都卷入此案,那宫中的水该有多深?

    “元芳,”他沉声道,“你立刻派人回洛阳,将这封信秘密交给陛下,请陛下辨认字迹。记住,要绝对保密,除了陛下,不得让第二人知道。”

    “是!”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坐在椅上,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他现在,如同走在悬崖边上,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扬州城的青瓦白墙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黑暗并未散去,只是藏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个书架,还有一个铁皮箱子。书架上摆满了账册、书信,桌上摊开着一本账簿,墨迹未干。

    狄仁杰走到桌前,翻看账簿。这是一本秘密账册,记录着巨额资金的往来:某年某月某日,收太原某商号银五千两;某日,付高丽商船金三千两;某日,购生铁两千斤、硫磺五百斤

    “生铁、硫磺”苏无名惊道,“这是制造兵器的原料!”

    狄仁杰继续翻看,后面几页更触目惊心:记录着购买铠甲、弓箭的数量,以及招募兵勇的花名册!

    “天佑元年三月,募江淮壮丁三百,安置于瓜洲渡。”

    “四月,又募五百,藏于蜀冈。”

    “五月,得弩机五十具,来自”

    记录到此中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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