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不多时,一队约五十人的州兵精锐赶到,为首的正是王校尉。狄仁杰简要说明情况,将孩童和昏迷的女童移交,并再三叮嘱小心毒烟。王校尉领命,分出一小队护送孩童下山,其余人马立刻按照狄仁杰的吩咐,分头把守各处隘口,并准备攻坚器械。
暂时安顿下来,狄仁杰才有暇仔细查看那获救的女童。女童约莫五六岁,衣衫虽旧但还算整洁,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即使在昏迷中也眉头紧蹙,似在忍受痛苦。她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但左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瘀青,像是被用力抓握过。
“观其衣着气质,不似寻常农家或流民孩童,倒像是小户人家精心教养的。”如燕轻声道,她用湿布蘸着清水,小心擦拭女童的额头和手心,试图降温。
寅生此刻情绪稍稳,喝了点水,吃了些干粮,依偎在如燕身边,怯生生地看着昏迷的女童。
“寅生,你可认识这位妹妹?你们是一起被抓来的吗?”狄仁杰温声问道。
寅生摇摇头,小声道:“不不认识。我是是在河边被那个穿灰衣服的坏和尚(指弘严手下)用糖骗上马车的。这个妹妹我醒来时就在笼子里了,她一直睡着,没说过话。那些坏人好像叫她‘哑妹’还是什么说她是什么‘地魄’”
地魄!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心中震动。虚云和黑莲药母口中的“主药引”需“天魂精血”(对应寅生)与“地魄之物”。这女童,竟然就是他们寻来的“地魄”!
“哑妹?”如燕轻轻拨开女童的嘴唇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喉咙,“不像是先天喑哑或许是受了惊吓或药物所致。”她仔细检查女童的耳后、颈项,忽然在女童后颈衣领下方,摸到一个硬物。小心取出,竟是一块用红绳系着的、寸许长的老旧桃木符牌,上面刻着些模煳的符文,正中是一个小小的“安”字。
“桃木护身符这是民间常见为孩子压惊辟邪之物。”狄仁杰接过符牌细看,木质老旧,刻痕磨损,显然佩戴多年。“有这符牌,或许能查明她的身世。曾泰正在排查失踪人口,将此符牌特征速报于他。”
就在这时,昏迷的女童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发紫。如燕连忙将她侧过身,轻拍其背。女童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浓痰,呼吸似乎顺畅了些,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充满了茫然与恐惧的大眼睛。她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人,吓得浑身一缩,张嘴似乎想哭喊,却只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果然无法成言。
“别怕,别怕,我们是好人,是来救你和寅生哥哥的。”如燕连忙柔声安抚,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女童挣扎了几下,力气微弱,目光在如燕温和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旁边的寅生,似乎认出是同在笼中的难友,眼中的恐惧稍减,但依旧充满警惕和不安,身体瑟瑟发抖。
“她醒了就好。高烧需尽快用药。王校尉,护送之人中可有懂医术的?”狄仁杰问道。
“回大人,有一名随军医士。”
“好,让医士仔细诊治,用药务必小心。这孩子可能被喂食过不明药物。”狄仁杰嘱咐道,又对如燕说,“你心思细,试着与她沟通,看能否问出些线索,哪怕只是点头摇头。”
如燕点头,尝试用简单的手势和温和的话语询问女童姓名、家人、如何被抓。女童起初只是恐惧地看着,后来见如燕确实无恶意,又看看寅生,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得救了,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但她只是摇头,指指自己的喉咙和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显然既无法说话,也对被抓前的记忆十分混乱。
“可能受了太大刺激,或是药物影响了神智记忆。”狄仁杰叹息,“先送回城中医治调养吧。”
两名孩童被小心安置在担架上,由州兵护送下山。狄仁杰目送他们离开,心中稍安,但肩头的压力并未减轻。救人是第一步,彻底铲除邪教余孽、擒拿首恶,才是根本。
“大人,接下来如何行动?是等大队人马到齐强攻黑风坳,还是”李元芳问道。
狄仁杰望向黑风坳方向,那里依旧隐约有烟柱升起,但已无之前的紫黑色,看来毒烟要么散尽,要么被控制。“弘严与黑莲药母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如今仪式被毁,药引被夺,已成穷寇。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孤注一掷,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剩余力量,负隅顽抗;要么设法从其他隐秘路径逃脱。”
“王校尉已封锁主要出口,但他们经营多年,未必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范铸道,他已运功驱散了大部分迷药影响。
“不错。”狄仁杰沉吟,“强攻伤亡必大,且易逼其狗急跳墙,使用更毒辣手段。需得双管齐下。元芳,你伤势如何?可能再战?”
“些许小伤,早已无碍!请大人吩咐!”李元芳挺直身躯。
“好。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