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脸上惯有的虚伪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特使阁下,煽动一场足以吸引巴黎和特卢瓦全部注意力的火焰,需要更加合适的干柴和时机。纪尧姆伯爵确实贪婪,但他的名号和影响力在加斯科涅无人能及。我们需要他这面旗帜。至于时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东部,“特卢瓦的罗贝尔刚刚用两场胜利震慑了所有邻国,他现在兵锋正盛,金库充盈,而且内部稳固。能够牵制巴黎注意的,眼下也就只有北部了。此时如果我们贸然行动的话,无异于飞蛾扑火。”
“圣座理解世俗事务的复杂性。”特使的语气稍缓,但压力并未减轻,“但康斯坦茨的会议不会永远拖延下去。罗马需要法兰西境内出现足够大的乱局,需要瓦卢瓦王朝和阿马尼亚克派的鹰犬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加斯科涅的火焰必须燃起,而且必须足够猛烈,才能迫使巴黎和特卢瓦分散力量,为我们真正的朋友在北方和东方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您要知道,资助您的并非只有罗马。您那些海对岸的朋友,可是也为您付出了良多。他们提供的橄榄油”已经到位了,您难道想让他们失望吗?或者,让圣座觉得您的能力仅止于此?”
。”他挺直了脊背,眼中闪铄着野心与决绝的光芒,“圣母升天节之后,您将会看到加斯科涅的转变。纪尧姆伯爵会做出选择,因为他别无选择。”
特使仔细打量着阿尔芒,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决心和真实性。
片刻后,他终于微微颔首:“很好,圣座期待着您的好消息,您将获得远超您想象的回报。”
他重新拉上兜帽,身影缓缓退入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1415年8月15日,在罗贝尔的大操大办下,特卢瓦地区的圣母升天节庆典如期而至,让圣克莱尔堡这座公爵领的首府前所未有的喧嚣热闹。
来自四面八方的贵族、骑士、商人、修士以及看热闹的平民蜂拥而至,将经过系统升级,已经基本与后世城市道路无异的街道也挤了个水泄不通。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烤肉的香气、葡萄酒的芬芳以及各种香料的味道。
教堂的钟声悠扬回荡,与街头艺人的演奏和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随后,一场盛大的弥撒便在特卢瓦大教堂举行。
罗贝尔身穿华贵的公爵礼服,亲自出席了仪式。
在阿维尼翁教廷特使和本地主教的陪同下,完成了整套繁琐而庄严的礼仪。
他在弥撒中慷慨地向教堂捐赠了又一笔巨款,并再次公开宣誓效忠于阿维尼翁教皇本笃十三世,赢得了特使和主教们毫不掩饰的赞许和台下信徒们热烈的欢呼。
弥撒结束后,盛大的比武大会便在城堡外的专用场地举行。
来自法兰西各地乃至邻国的骑士们跃马挺枪,在阳光下展开激烈的角逐。
最终,进入决赛的雅克曼惜败于一位来自波西米亚的骑士,只拿到了个人赛第二名的名次。
罗贝尔高坐在主看台上,微笑着为精彩的较量鼓掌。
虽说后面几天还有骑术、团体赛及射
更让罗贝尔感到惊喜的是,他那位早已嫁作人妇的安娜表姐(详见第一章),这次竟然也跟着她的丈夫来到了自己领地。
虽说作为穿越者,罗贝尔本身对于这位表姐不可能有太多感情。
但原身残留的记忆,还是让罗贝尔对于这位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的到来感到十分开心。
不过很快,他就又不开心了。
那位赢得个人
明明都有妻儿了,却还是一副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样,不停的勾搭着贵族和富商们的女眷。
最让罗贝尔无法接受的,就是他竟然当着自己表姐夫的面勾搭起了自己的表姐。
面对着自己表姐夫的控诉,他也只能将这家伙驱逐出了自己的城堡。
不过很快,随后举行的宴会就让众人忘却了这一闹剧。
盛宴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无数的光源将整个城堡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长桌呈巨大的“U”形排列,覆盖着雪白的棉质桌布。
罗贝尔自然端坐于主位,身后站着两名纹丝不动的贴身卫士。
他的左侧是阿维尼翁教廷的特使,一位面色红润身着华丽紫袍的枢机主教,右侧则是国王的弟弟查理。
往下,依次是根据爵位和重要性排列的各方贵族、高级骑士和重要的市镇代表。
空气中浓郁的食物香气与各种美酒的醇厚气味混合,夹在着贵族名媛们身上昂贵的东方香料味道,即便是门外的侍从也能间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