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暗潮汹涌
支持者就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可还是被当众宣布,将会获得所谓“圣人”的头衔。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得到罗马教廷的信任,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不过罗贝尔所不知道的是,按照原定世界线,自1414年开始召开的康斯坦茨神圣会议,将在今年彻底剥夺本笃十三世以及约翰二十三世的合法性。

    直到1417年,逃离阿维尼翁的本笃十三世才会彻底失势。

    但在自己的影响下,相较于原世界线,本笃十三世的支持者势力要强盛的太多了。

    就连那个之后会选择逃离康斯坦茨的约翰二十三世,此时竟然也出奇的平静,似乎并没有产生原世界线中的那种念头。

    不过,这些对于罗贝尔来说,选择其实在最开始他添加阿马尼亚克派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尤其是在自己利用过阿维尼翁教廷的名头(洗劫修道院那次),以及阿维尼翁教廷特地派人为自己站台后,自己也就只能与其他阿马尼亚克派的贵族们一样,选择坚定的支持这个同样腐败不堪的教廷了。

    徜若阿维尼翁教廷真的跟原世界线一样罗马废黜,那么,他的那顶由阿维尼翁教廷预许的圣人光环,将瞬间从荣耀的冠冕化作绞杀他政治生命的致命绞索。

    届时,他罗贝尔就会在罗马眼中成为僭越伪廷的世俗爪牙,一个需要被扫入历史灰烬的障碍。

    在这个宗教大过王权的时代,他这么一个新晋的公爵,在绝罚令跟前,绝对是要付出很大代价才能维持住现有地位和声誉。

    “本笃十三世,这一步走得好啊!”罗贝尔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重新将那封密信缓缓放在书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信纸上罗马教廷的残印,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封千年的权柄所散发的森森寒气。

    “他们已经在康斯坦茨会议上撕破了脸,无论是对于双方的哪一方来说,彻底剥夺对方的合法性,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了。而我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腓力同样凝重无比的脸:“已经被他绑在了阿维尼翁的战车上,而且被他绑得死死的!”

    腓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作为精于计算的行政官,他比罗贝尔更清楚这封密信背后所代表的滔天巨浪:“大人,风暴将至啊!如果有着大半个欧洲支持的罗马真的成功,阿维尼翁教廷轰然倒塌,您的声望,您在教廷眼中的地位,甚至王国内部那些本就对您心怀嫉恨的势力,恐怕都会借此发难。所以这样看来,这封信对于我们来说既是毒药,但也是唯一的预警。”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所以这么看来,贝尔纳一伙有着这样的密信。在这伙暴徒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联系?他们啸聚山林,仅仅是为了劫掠泄愤,还是本就带着搅乱讷韦尔,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任务?”

    罗贝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

    不过很快,腓力的疑问就被自己推翻:“不,不对。按照这信上的口吻,拿着这封信的应该同样也是教职人员,而不是一群破落骑士和亡命徒。而且,这封信上还沾着血。所以,确实应该如同两位伯爵大人猜测的那样,这封信是原主被劫杀后遗落在贝尔纳一伙手里的!”

    “即刻派人传信!”罗贝尔猛地坐了回去,开始起草命令,“让人把我的信立刻交给雅克曼他们,让他们尽快设法查找这封信的原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同时,彻查境内所有与贝尔纳一伙有过接触的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可能为他们提供过庇护或者传递消息的酒馆老板及乡绅,包括那些旗帜鲜明对阿维尼翁教廷心怀不满的修士!”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封染血的信上,罗马教廷的双钥匙徽记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红的有些刺眼。

    “还有,腓力,”罗贝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低啸,“以我本人的名义,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阿维尼翁那边。同时,再以公爵领的名义向境内所有修道院和教堂致信,措辞务必要反复斟酌。就说鉴于近期边境治安不稳,为保护教会神圣财产及人员安全,公爵领将派遣顾问协助各教区加强防卫,并恳请各教区提供一份详尽的近期外来访客及异常宗教活动记录。记住,动作要快,但表面上,必须风平浪静。”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融雪的寒意,呜咽着穿过波尔多古老的石桥。

    利布尔讷伯爵纪尧姆那座奢华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郁气息的府邸深处,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午后惨淡的天光。

    书房里,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着冬季河港城市特有的湿冷,却驱不散纪尧姆心头的坚冰。

    他肥胖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高背天鹅绒座椅里,象一座正在缓慢融化的蜡像。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壁炉架上,那里原本摆放着长子最心爱的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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